手从他衣襟上滑下来。她呆住。
“夕,我说过,我可以去做一个纯粹的傻瓜,为了向所爱的女人证明真心而放下心机,是否你也能因此放弃疑心,如一个普通女人样依赖我?”
他把她手贴在自己脸上,用唇侧亲吻,叹:“那天你说要离开时,我知道这一切都已成定局,纵然把你捆回子王府,你还是会找机会逃出去,就像当初你刚入西域时从我身边逃走一样,你总有办法为自己谋得活路,找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生存下去,对于这一点,我倒是既佩服又怨恨。”
说到恨,他突然张嘴在她手上咬一口,狠狠的,用力的,直咬出血来。颜夕毫无防备,被咬得痛叫,她欲夺手回来,可被他死死拉住不放。
颜夕咬牙,作势要用另一只手打他,手才举起来,佐尔却已低下头去,吻在她的伤口上。
“我舍不得你离开,也不想你勉强回去,可是那天你把话都说绝了,我们怎么再有可能像以前那样在一起?”他用舌尖舔她手上牙印,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几句话听得颜夕一愣,心头酸楚,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来。
“夕,中原节度使来时我的确很发愁,可转念一想,世上的事情不可能永远算准算到,总有那么几次,人要靠运气听天命,或许老天可怜我,不但令我脱身事外,更让你回心转意,实在不行,就和你一同死在嘉瑞公子手上,这也是我的命!”
难得听到精明强健的佐尔说这样的软话,竟比所有甜言蜜语都让人心痛,颜夕傻坐在原地,呆了半天,眼泪流下来,问:“你说得都是真的?你真的没有找人来帮忙?”
“是,千真万确。”
“你故意投身到狼群里,是因为想自己证明也能做傻子?”
“对。”
颜夕睁大眼睛看牢他,明明景色清丽依旧,她眼前却似有万道火光冲天,引发雷霆万钧,满目白亮至不能视,耳鸣至不能闻,奋力从喉间迸出句子来,却是,“佐尔,你这个笨蛋!”
谁会相信人精似的子王会做这种蠢事?可他向来光明磊落,从不会在任何人前当面说谎,除非他岔话隐瞒,否则便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颜夕此时只能骂,可又大哭出来,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能这么笨?你以前的聪明能干劲都到哪里去了?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
“唉,你这个女人!”佐尔抱了她,“我还以为你听了会称赞我呢,或者干脆向我宽衣解带以身相许,谁知你竟然泼口大骂起来,怎么别的女人会做的事你都不会做,而别的女人不会说的话你倒都说得出?我真是服了你了。”
他抱着她像孩子一样轻拍后背软语哄劝,而颜夕眼泪始终止不住,把他领子处哭湿了一大片。
“你看,有时候绝路也并不是件可怕的事,大不了嘉瑞公子把我抓去严刑拷打一番,或者干脆杀了我,而他既然一直自认为是永乐侯,想必不会对你不利。”佐尔安慰她。
“混张!”颜夕听了跳起来,指着他鼻子喝,“你再敢说一个字!”
“好好好,那我们一块死。”佐尔好不容易把她按下来,自己好笑又好气,“奇怪,我向来最痛恨人家说死说活,好好的人干嘛要去寻死,今天居然自己也自投死路,可不是这辈子欠你的?”
他性格开朗,就算是末路也唯有苦笑,颜夕心头更是难过,流泪道:“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佐尔,这一切都是我逼你的,要不是因为我那些话,你本来……”
“别说这种废话!”他马上制止她,故意板脸道,“不错,到了今天这一步,本来就是你逼我的,从今以后,你这条性命也就是我的了,以后无论何事须听从我的安排,时时刻刻记住今天你亏欠我的话。”
若在平时,颜夕早一口啐过去了,可她现在浑身发软,紧紧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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