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了吧,刚才丹珠扣门时你就立在那里,夏伯,你怎么还没有改掉偷听的习惯?”
“哼。”
“夏伯,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听偷看,就像那天晚上永乐侯死时一样,既然你那么不希望他死,为什么当时不冲进来制止?”
夏伯不说话,他始终咬牙切齿地沉默。
“那是因为你知道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永乐侯的走,他下定的决心,没有人能够改变,是不是?”
“是。”虽然不情愿,夏伯还是点头,他把两只拳头关节捏得咯咯响,看上去像是恨不能一刀杀了她。
“所以你就找来了嘉瑞公子,可是夏伯,你毕竟是制了一件赝品,虽然他有永乐侯的脸,虽然你划伤他的胸膛以掩盖红痣,可这样的一个永乐侯,是借了嘉瑞公子的身体夏伯的目的,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你自己想做的事,夏伯,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事,其实是对永乐侯的忤逆?”
“住口,你才是大逆不道无耻犯上的贱人!”老人终于按捺不住,他拔出手上佩刀,冲过来向她迎面就砍,边砍边喝,“杀了你和那个西域蛮子,我去地下见侯爷时才算是有交待。”
颜夕立刻闪身躲避,她在局促狭小的空间里拧身招架,叹:“你有这个本事杀我们吗?夏伯,就算你能杀我们,到了地下,只怕永乐侯会先追究你泄露他私隐的罪过。”
“我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侯爷,他要杀要剐我全受之无怨!”
永乐侯府中,夏伯的武功并不算上乘,这一年多在西域黄沙险滩中奔波,身手比以往更失了力道,虽然此时持了兵器,竟也不能将颜夕血溅当场。
急怒中他更是出招散乱,只能转头向嘉瑞公子喝:“还不来助我杀了这个贱人?”
嘉瑞公子本来呆在原地,被他一声叫醒,抬头,立刻伸手过来,一掌直击,却不是向颜夕,而是向夏伯。
“你疯了?”夏伯眼见不好,立刻抽身而出,持刀立在墙角,瞪他,“你这算干什么?”
“不要杀她,永乐侯说过,有他活着一天,颜夕便必须陪他在这世上一天。”他说。
“可是侯爷已经死了!”夏伯听得几乎要吐血。
“他……死了?那我是谁?”嘉瑞公子茫然,“我活着,她便不能死。”
他说得口气十分诚挚,认真地看了颜夕与夏伯,道:“你可以去杀佐尔,但颜夕不能死,有我在世上一天,她必须同在。”
颜夕相信他这话是真心的,可是,并不是通过他的心,而是爬出腥土穿过了坟墓的永乐侯的话,她凝视着他,眼神越来越悲哀。一年以前,他必定也是个俊秀翩然的佳公子,彼时他未必知道永乐侯是谁,可当人把永乐侯的书信手札塞在他手里,那一刻起,他便迷上了一只鬼魂,努力忘却自我。
她同情的目光落到夏伯眼中却是引诱,而嘉瑞公子的话更引得他暴跳如雷,用刀尖一点他,泼口大骂:“你果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赝品,枉我动足脑筋把你从海上救出来,助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到头来你反而为了这贱人逆反我,裘嘉瑞!你这脱不了海上反骨的贱胎,烂泥扶不上墙!”
几句话颜夕豁然开朗,原来裘嘉瑞真是自海上而来,听说海域总有盗贼出没,杀人掠货刀上舔血生涯,想不到面目清秀的裘嘉瑞竟然是这种出身。
被揭露来历,嘉瑞公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立在一旁,迎了颜夕的目光,惨然一笑,道:“不错,我不是永乐侯,我只是个穷凶极恶的海盗。”
他眉目依旧秀雅万分,可颜夕突然想起他胸口上伤痕斑斑,未必是为了假扮小侯爷才划上的。她深深叹气,问:“你是不是极其讨厌海上生涯,不想做原来的那个裘嘉瑞?”
他一震,闭了嘴。
怪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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