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微微皱眉,贺羽纶说“这案子没准就是那裴准做的。你怎的不揭发他出来?他如果是个杀人狂魔,你还爱他什么?”
邵七年这些日子一直思量着这许多可疑之处,却忽然想到,如果是裴准做的这案子,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隐匿着,又何故知道他是捕快还现身出来?那一阵他也没有任何异像,也许这真的与他无关,他只是因为其他事情无法与他相见?只是事出凑巧,才在那里见了一面。
肩头的伤被他敷了药膏,他也将剩余药膏留在自己衣袋内,拿出那药膏瓶子,想起他第一次为他敷药,还是在吴山门,他被同门兄弟羞辱之后,他们发现邵七年想偷学武功,索性拿他练手,弄得一身伤痕。裴准本住在后山银杏树旁的院落,却将他救下,为他敷药。
邵七年伤痛中看着他,他温柔说“很快就不疼了。”
他的手在他伤处轻柔上药,邵七年委屈难过,不由得要落泪,却忍住。裴准却道“小七,明儿就过来我这院子可好?”
从那以后,邵七年从前院吴山派的小厮,变成了后院的裴准的侍从。
被送上山后,表面上是学武,却做了两年的打杂,什么武功都没有学到,倒是后来裴准教了他功夫。裴准打趣地让他叫师傅,邵七年却一次也没有叫过。裴准是来吴山门做客的,却一待就是一年,他时常与掌门吴自昶私下商谈,却没人知道他商谈何事。
邵七年有时觉得他很神秘,因为有时记得他明明在屋内,却不见人影。
但裴准对他极好,甚至还曾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他病的时候,给他熬药,上了吴山派两年,很久没有人这么对他。而且,不知道为何,第一次见到裴准,他就不能自已地总希望看到他,似是被他吸引。
裴准后来也跟他说,小七,不知怎的,第一次见你,就似曾相识。
邵七年不时地练习着裴准教的心法和武功。脑中总回忆着裴准教他时的话语。
“小七,欲速则不达,不要有杂念”
“小七,气沉丹田,运气调息。”
“小七…..小七…..”那时他气息已乱,将他抱入怀中。
摇了摇头,摒除杂念,继续运气。
耳边却有气息吹来,睁开眼,看见贺羽纶的笑脸。
邵七年泄气般看着他,贺羽纶笑嘻嘻地说,你看看我。
邵七年想他又在逗趣,无奈而平静地看着他,突然,有什么进入眼帘,在贺羽纶眼角,赫然多出一枚泪痣,他此时眨巴着眼睛,笑意盈盈。
“你,你这是作甚?”邵七年惊诧。一看这泪痣,立刻想起某人。
贺羽纶说,“钟小道算出你这劫数之人……”他瞟着邵七年,又指指自己的眼角“有颗泪痣。”
邵七年一惊。果然,与他是有,劫数?
贺羽纶又贴过脸来“你看,我有这泪痣。”
邵七年怔怔盯着他的脸,狐狸借机就要亲上来,被他推开,狐狸不放,又强行把他搂住,紧紧箍着。
邵七年不再挣扎,任由他箍着。
贺羽纶突然问“那裴准,有泪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