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你看,他多坚定。”我向泽苦笑:“连新伙伴也找好了,仿佛万事俱备,只等我一命呜呼成正果。”
“别怕,有我在,他伤不到你。”他说,面上凝重。
他的脸上虽然已光洁如玉,但头发乱了些,是萨宾娜的杰作,我不由伸手过去,抚一下,理齐了。
“你放心。”他说,按住我的手,轻轻压一下,转身走出房间。
皮纳尔在门外探头探脑,脸孔吓得雪白,碰到我的目光,忙奔过来,动手去检地上的碎玻璃。
“小心。”我说。可他还是伤了手,指上一抹红。
我微笑,用手势阻止他,掏出手绢递过去:“皮纳尔,你是个粗心的孩子。”
他红了脸,其实从外表看,他比我年纪大。
房间里灯光明亮,照得他头发深栗红色,眼睛是极浅的蓝,自己用手绢包了指头,抬起头,说:“朱小姐,你要小心,那个萨宾娜非常厉害,有一次我看到她打雪维尔伯爵的猫,几乎是活活打死的。”
“她打不死我的,她没这个本事。”
“可你一定要小心。”他关心的,偷偷看我一眼,问:“你今天要喝我的血吗?”
“不。”我温和地说:“皮纳尔,谢谢你,我不需要。”
“你要不要喝鲁克的血?”
“不,我不想喝。”
他没了辄,可怜巴巴地看我:“主人吩咐我今晚一定不能让你空肚子。”
“你怕他吗?”我问:“泽对你好不好。”
“很好。”他不住点头:“主人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从不害怕他。”
哦,真难得,我想,如果笙做了城堡之主,情况一定大大不同,泽惯于笼络人,正如他自己所说的,要做个成功的商人。或者说,世人本与我们相同,总有些人被压榨或抽血,自愿或强迫,一切,不过靠手段高超。
我回了房间休息,第二天晚上才睁开眼,便感到饥饿,出了密室,皮纳尔早已候在一边,他殷勤地将手腕伸过来:“小姐,今晚我们有很特别的客人。”
我埋头吸了半饱,看他渐渐支撑不住,于是停下动作,起身,叫人来换了件衣裳。
“小姐,主人在大客厅。”皮纳尔微弱地说,面上煞白,有气无力。
“好,你快回去休息。”我走出房间,大厅里,泽正与一个女子说话。
仍离得老远,我已听到女子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贴着人的骨肉爬过来。
“你知道那修道士对我说什么?童身之后,至圣玫瑰之后,孩子,你犯了十诫中‘不可杀人’的一诫,他居然同我说这样的话,于是我略动了动手指头,便让他直接去参见他的圣主。”她边说边笑,笑时也是迷人的磁性,我情不自禁走过去,看她一身奇异紧身的服装,黑色丝绒,手上戴了明美华丽的钻饰。
泽一直听她说话,微微皱了眉,见我过来,才展颜一笑:“妮达,让我介绍给你一个新朋友。”
于是她转身来看我,白腻之极的一张脸,浓眉大眼,柔唇腥红芬芳。
她的头发是金黄色,灯光下秀丽如云,灿烂到耀眼的一种艳,仿若她身体动一动,美丽也会在原地停留。
“这就是你的东方女孩?笙就是要杀她?”她笑着,打量我,支着脸瞟一眼泽:“你喜欢黑头发黑眼眼的伙伴,这点老也改不掉。”
我才喝了血,脸色微红,更显出她的沉沉的白,她笑起来是一个动作,嘴角弯弯,其实并没有多少笑意。
“你放心,我会和艾兰尔处理此事,我们会去警告笙,让他不可胡来。”
此时我已明白过来,妮达是我们的同类,在法国,我们果然不孤单。
“朱姬,这是妮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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