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不要就拉倒。”
小龙走向我,把黄袋子随意抛过来,我本能地伸手接住,沉甸甸的一袋子,我吞了一口水,这么贵重,给我保管?
小龙已经坐上驾驶座,那人追过来,表情扭曲,说得咬牙切齿:
“麦小龙,就依你的价钱,后天晚上九点正,老地方,你别耍我!”
小龙发动引擎,睨他一眼:“那么就不见不散。”
“你要是输了我扒你的皮!”
“我要是输了叫你爷爷!”
车子呼啸而去,一瞬间已经把那人抛诸脑后,小龙哈哈地笑:
“那死老头,都一把年纪了,还混个拉杂扯皮的角色,想借我来巴结上位?华老板也不见得是个蠢材吧,我呸!”
骂着一连串粗鄙不堪的脏话,还意犹未尽,看向我:
“阿翰,你没看过我飙车吧,后天让你开开眼界。”
“我才不要去,”我转过头来,对着他:“我叫沈翰云,是沈翰云——”
“得了得了,真小气,”麦小龙好笑地看我一眼:“像个女人似的,不就是叫得亲热点么,这么容易害羞,怎样?来捧个场吧,‘沈先生’。”
之后又自己一个人哈哈哈地笑了一阵,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钱对他来说似乎来得很容易,去得也快,反正赚的都是剃刀边缘上的不义之财,我拆开了纸袋,他也没有反对,还问我:
“有多少?”
“你自己也不知道吗?难道都没数过?”
“哪有时间数,都讲信誉,他少给一分钱,下次也别想再交易。”
有些交易一生只得一次,我默然不语。他的世界跟我不同,说出来他大概也只当耳边风,保管还笑我迂腐。他有他的方式,说不定他是对的,哪条路就有哪条路的规矩,不是横着走,不是竖着走,他自有第三种走法。
“我们先去大吃一顿。”他一边盘算着,兴冲冲地:“雁香楼的海鲜最好了,你有没有意见?”
“我很饱,你自己吃吧。”
“别扫兴,沈翰云,打起精神打起精神!你瞧你,一副老头子相。”
我干笑:“跟你在一起,所以老得特别快。”
他把我带进高级酒楼,叫满一桌子的菜,明知吃不完,场面也要撑个十足,只有暴发户才喜欢这样,要不就是刚劳改放监的犯人。
我拿着清水,盯着他看,他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那个丰盛呀吗呀像回娘家,他竟还有点不好意思:
“沈翰云,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把我带进来,不就想我这样吗?”
“你不吃就算了,别倒我胃口。”
“再这样吃下去,你今晚半夜就要脑充血。”
“你送我去医院不就得了。”
我有点好笑,没想到他竟还懂得幽我一默。
“喂,我看你斯斯文文,读过几年书的样子,一定是个十优生吧。”
“你知道什么是十优生?”我笑:“我猜你至多拿C减。”
“C减是什么?如果我去考试,一定科科拿A!”
“如果?”
“是啊,我没等到毕业,就去干大事了!”
“不知上进,自甘堕落,”我嘲讽地说:“别说是你惹事生非,闯下大祸,被人踢出校才真。”
他埋头苦吃,并不作声。我有点惊讶,显然说中他的心事。
没想到在一个尴尬的场合说错了话,我有点讪讪地,平时又不见得会猜得那么准,自从遇上他之后就时时踩中地雷。
他心情受挫,放下筷子,大力地用纸巾擦嘴,有点酸酸地:
“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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