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死了,只觉得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包括我会遇到坐在我旁边这个飞车党。少了一根神经,缺了几个脑细胞,麦小龙是东区绝无仅有,少数相信世间情义长存的异类。
他有他的快乐。至少我认为是的,回去的时候,小龙问:
“怎么样,新娘子很美吧?”
这会是小龙一生的罪孽,我转开话题:
“别忘记我们早就无家可归,你打算今晚如何安置我?”
他走在寒风凛冽的街头,瑟缩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我咧嘴一笑:
“我带你上旅馆如何?”
“最好保证你可以付足一辈子的房租。”我说。
“那里最多只能住三个星期。”他说。
“是,因为三个星期之后就会有人把那家旅馆烧掉。”我痛心地说:“可怜的老板。希望他有买保险。”
小龙挑了挑眉,对我呵呵地笑,这个笑容很熟悉,我想起了雯雯,刚刚在屋子里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她也喜欢这样子笑。
或许这是天意,没有关联的两个人,要怎样的缘份才可以相遇,结识,相互影响?最后不能结合,大概也是没有缘份的关系。
走进一家破旧的旅馆,小龙随便地订了三楼的一个房间,我环视一下周围,这里通风设备欠佳,主要的走火通道塞满旧物,还免费附送阵阵异味。
从一楼到三楼,一架隆隆的旧式电梯,似醉非醉地,花了二分钟,才惊心动魄地停在三楼的梯口处,小龙用钥匙象征式地□门锁里,进房后第一时间检查窗外,研究墙壁上的水管排列。这真是个好习惯,我悲惨地想,如果半夜有人闯进来,我想小龙也一定可以完美地把我抛出窗外,教我从那迂回曲折的路线跳下三楼。
小龙想起了那个纸包,连忙打开来看。
“想不到华老板还满豪气的,我以前赛过这么多场,也没有这样好的价钱。”他说。
这些钱来得正是时候,有时我觉得小龙还是很有贡献的。
“麦小龙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我问。
“以后?多久以后?”他反问我。
“明天,后天,大后天,一个星期后,一个月后,一年后,反正就是以后。”
“想来做什么?”他很奇怪:“你有事?”
我哭笑不得:“如果没有事你就不想?”
他更加不知所以然:“如果没有事那为什么要想?”
我想我有必要给他上上课,我认真地坐下来,煞有其事地,语重心长地,望着他说:
“麦小龙,你上小学的时候应该有试过,老师布置作业,要求写观察日记,那么你一定会想,该写什么好呢?昆虫成长日记?社会时事日记?还是暑期活动日记?在开始动笔之前,仔细地思考接下来要完成的步骤,这就是计划。”
“写日记?好复杂,听见都头晕,所以我都不交作业的。”他说。
“噢。”我马上意识到自己举了一个错误的例子,于是我又说:
“那么我们不说作业,假如你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打算要追求她,那么你会想,用什么方法好?是送礼物?写情书?还是从接近她身边的朋友开始?这也是计划。”
“女人?”小龙翻了翻眼睛:“我最烦就是女人,明明是白,她偏要说黑,明明想要,偏偏先说不要,明明喜欢,又要说讨厌,我不知她们想的是什么,她们都是火星来的。”
我一时语塞,有点不爽:“麦小龙,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不是作业和女人吗?”他把手伸到脑袋后面,转过头来,“你脸色不好,早点睡吧。”
“麦小龙!我们现在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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