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你这样子走出去没够三分种就会被巡警捉回来,先来我家换套衣服吧。”
“你家?”我几乎敏感地跳开,“不要客气。”
我不希望再制造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刺激傅大侦探的狂野想像,到时又加多几条罪状在我身上。
“阿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雯雯一点也在意,拉起我就走:“小龙还在等你消息,正好叫他过去接你好了。”
半推半就,半拉半扯,我最后还是上了她的车。我不安地坐在她的身边,十分紧张。
“去你家真的没问题吧?你来警察局不是要去找傅探员吗?你不出现他会不会突然跑回家去?那时我们……”
真是老土,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下去,雯雯哈哈大笑,前仰后合,车子横行地扫过半边马路,幸好安全着陆。
但凡跟麦小龙相识的人似乎都对车子有几手看家本领的样子,雯雯行经的路线左曲十八弯,也没见她撞死什么人。
好不容易到达终点,这个女子还在笑。不知有什么秘方可以使人常年保持良好的心情。
雯雯的新居十分宽敞明亮,两个人住则显得有点寂寥。
雯雯说:“你坐呀,别客气。我去放水,你先洗个澡吧。”
如此服务怎敢担当,我当下拒绝:
“呃不必——”
根本没有人理我,我的手还在半空,她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浴室门后。
娶了老婆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我有点疑惑,不禁想像一番。
这是一种何等温馨感受:每天回家,便看到亲切暖融的微笑,卸下一身的烦嚣之后,还有亲□人为你释心□好温度的洗澡水,就算看不见上面浪漫如童话的七彩泡泡,一缸的温柔也足够淹死你了。
不过得享温柔也是有代价的,这个世界早已没有免费的午餐和爱情。
沐浴更衣,改头换面之后,雯雯对我一身的干净的衣服表示满意,她说:
“你和他的身高差不多,正合身。”
这是傅大探员的私人珍藏,如果他知道这东西穿在我身上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时候我理应是心虚的吧,不论门外有什么风吹草动,便觉得下一秒姓傅的就会出现在那里般的恐怖。
“叭——叭——叭——”楼下有人极无公德地深宵按着喇叭,不知里面藏着什么暗号似的等待着别人回应,雯雯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头,她说:
“是小龙来了,你快下去吧,我保证他再这样按下去马上就会有人用洗脚水帮他洗车。”
我还来不及细细感谢这个热心女子的救济,她也像迎接我时一般爽快地把我扫地出门,临别之际,我只好选择最传统的方法,把千言万语浓缩后对她说:
“谢谢。”
她会意一笑,完全接受。我很高兴她没有敷衍地回我一句别客气。
来到楼下,看到小龙那辆早就车门大敞以示欢迎的座驾就那样刺目地停在路边,我惊奇地看了看车身上斑驳的油彩,不知出自哪位已故名家之手。
“麦小龙,很久没见。”我说。“你有没有想念我?”
他一点说笑的心情也没有,对于我轻浮的招呼也没理会,他单刀直入:
“这三天你去了哪里?”
“环游世界。”
“阿翰,你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也知道,但我怎么开口告诉他我其实是被他赛车踩场时的对手抓走了,而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他而不是我,或许很快小龙就会变成整个东区狩猎的对象,流言传得比瘟役还快,这个无底的旋涡只会越陷越深。
“小龙,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偷了谁的金子?”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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