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死,不负责任,毫无怜悯,我可以把这只当作是个低劣的玩笑吗?强行压下心中那抹异样的不适感,我不自觉地转过头去。
这十五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谦的飞扬跋扈,小谦的狂燥暴力让我无所适从,小时候他明明是那么的害羞纯情,那么的胆小怕事,偶尔经过街上,看到凶悍一点的流浪狗也会吓得立即跳起来躲在我身后。是什么时候起,让他变得如此唯我独尊,目空一切?
十五年实在太漫长。
对我来说,对他来说,这十五年足够形成一段我们无法超越的距离。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断突如其来衔接的关系,我既无法放着小谦不管,也不可以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但是我那么的无力,完全没有分量,我说的话,那高高在上的“小四爷”如何听得进去?
结果我整晚都失眠。还有以后的每晚,这种焦燥也没有得到平息。
在这里,我被“保护”得严密又周全,我常常无意识地瞪着摆置在各个房间中的红外线监控,不知哪时哪分哪秒又被什么人监视着。
小四爷出入有大批保镖贴身跟进,自小成为习惯,他一点也不觉得不自由。日子过得小心翼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把自己藏得这么好。
连在家里也得过得这般严谨,即是意味着这里随时会发生危险?我同情着小谦的同时更加同情自己,不待敌方出师暗杀,这种日子过多几天,就先神经衰弱而死。
我在这大屋子里什么事也做不得,凋空多时,快要生出锈来。
“阿翰。你怎么又躺在这里?难怪你一副得了自闭症的样子。”小谦刚好经过,看到我睡倒在躺椅中萎靡不振,便忍不住上前数落。
“你该多活动活动。”他说。
活动,可以如何活动呢?我所有的活动区域便是在这屋子中。
如果我要到外面去,先要向我身后四个尽忠职守的保镖申请,然后是向他们的顶头上司申请,还得看小谦有没有兴致,他要是高兴了,便会很大方地特赦我几个小时,我才可以得到珍贵的“自由活动”时间。
“来来来,我们去钓鱼。”小谦自顾自走进屋内,完全不理会我。
在这里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连我也开始习惯被支来唤去。人堕落的速度比想像中的还要快。
坐着专门的游艇出海去,有气无力地看着蓝天白云,手里拿着高级鱼杆,鱼标半没海里,我呆呆地坐在船边,不知在等待着谁来上钓。
今天阳光充足,四处海面平静,身边的人兴奋得简直定不下来,拉杆不断,频频报数:
“我又钓到一条啦,看,是斑!你钓了几条?吓?快说,有几条?”
见到里面空空如也,他发出怪叫:“有没有搞错,怎么一条也没有,你怎么钓鱼的?我来教你。”
还钓什么鬼鱼,叫你的保镖跳下去捞就成,要多少有多少。我放下鱼杆,说:
“我头晕,不钓了。你自己玩吧。”
小谦呆了一下,在后面叫:“喂,阿翰,阿翰,阿——翰——”
我走进船舱之前还听到他大声的抱怨:“搞什么鬼,真扫兴。”
没多久他就钻了进来,一个人钓鱼多没意思,他也不稀罕玩那个了,看我闷躺在横椅上,便挨坐过来:
“喂,起来呀。我们来聊天。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不是常玩这个吗?你最差劲了。”
他不知哪里挖来一张书,涮涮涮地就撕下几页,还开始认真地叠叠叠,折出各式古怪的形状:
“这个是猴子爬坡。”他一边嘿嘿地笑,一边把有趣的纸工做给我看。
“这个是青蛙。”他折完一款又一款:“这个是小船。还有飞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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