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两天后,收到了第二封恐吓信。
这次是我接手的,白纸上一个鲜红的“死”,极度触目惊心。
泰微微蹙眉,我已经报警,但大家还是要小心。
三天后,Norah Jones 刚刚唱了一句come away with me in the night,Black Stone的玻璃就被砸了一个大洞。
客人们惊惶失措地站起来,一片恐慌。
泰站在吧台里,眼神变得冰冷,把一只高脚杯捏的咔咔作响,我知道他真的发怒了。
他说,恐怕Black Stone得暂时歇业几天了。
一周后,警方传来消息,肇事者抓到,反同性恋的极端人士,自以为可以维护世界和平。
泰说,我们总是很难容忍和自己不一样的物种。
语气不无感叹。
我知道这个小小酒吧,虽然在广袤的世界里仿若一粒微尘,同时也为许多卫道者所不容,但是它真的提供了一方心灵的庇护所,给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
他们是无害的,却偏偏有人想置他们于死地。
不过,还好,Black Stone又开始营业。
熟客们长吁短叹,大家八卦的个性不输女人,拉着我问长问短,企图打听出内部消息。
我摊摊手,无可奉告。
其实心里还一直打着突,我之前生活的世界多么美好,鸟语花香,人和万事兴。
从遇到泰开始,童话世界就被颠覆了。
暗自嘲笑自己是个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乡下小孩,居然到现在还是心悸,右眼皮一直突突跳个不停。
我可怜兮兮跟泰说,要死了,右眼皮一直跳,我大概得神经性疾病了。
泰狂笑,你不是一直都有神经病的么.....
被我狠扁。
唉,总似不祥之兆。
那天,和往常没有分毫区别。
打佯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泰锁了门,和我一起往家走。
走到一半,我突然想起画板落在Black Stone里。
我说,不行,我得回去拿,明早上课要用的。
泰说,好,陪你走回去。
我至今都很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回去。
午夜时分的街道,有点凉意。
走着走着,我突然打了一个巨响的喷嚏,人还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
泰笑,拜托,小姐,你作什么事情都稍微优雅一点行不。
怎么了,怎么了,我就是这么没腔调。
我气鼓鼓的样子,鼻子里都快要冒烟。
泰伸手过来捏住我的鼻子,要死了,你还是不是女生,越来越没形象了。
我憋的脸通红,心里却因为这意外的接触乐开了花。
嘻嘻哈哈地走着,当头一轮明月。
我突然来了兴致。我说,泰,本小姐念诗给你听。
泰作讶异状。我清清喉咙,念道:
凉-风有幸,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是我有广阔的胸襟和强健的臂弯~~~~~
这首诗一定要注意抑扬顿挫,音节停顿,念到臂弯时还必须拖长音,我还特地伸出手去,以示强健。
这么卖力的演出居然没有掌声,我瞪着泰。
泰惊呆的看我,笑翻原地。
他说,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好像是韦小宝泡妞时候的名句吧,不过你摇头晃脑的样子倒是流氓极了。
那是,大学住寝室时,一边念着这诗,一边调戏众美眉,绝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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