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管我的外表,可唯有她是例外,夏伯母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是正确的。
我不再理会夏平,自己吃完了点心,又抽出纸巾擦了脸。
“来,用这个。”夏伯母端来热水毛巾:“甜的东西会发腻,热水才擦洗得干净。”
“是。”我老老实实地照做,怪不得最近夏平越来越娘娘腔,有这样的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时间久了只怕我都会变模样。
“夏伯母,我回去了。”我说:“晚上还有事。”
“不玩了?”她失望:“我还想留你晚饭呢。”
“不了。”我向她告别,不再去看夏平的脸,抱仇不在早晚,我决心不理他,用冷战把他彻底冰冻起来。
他的家离我家只有一刻钟的路程,一路上,我有些愁怅,要是母亲活到现在,我就不用老窝在别人家里吃点心。
才吃了晚饭,门铃大鸣,汤姐去应门,进来的当然是萧瑟,今天她一身五彩缤纷的针织裙衫,脸上眉角还贴了个蓝荧荧的蝴蝶水晶纹身。
这一套行头把汤姐看得眼花缭乱,她努力睁大眼看看那只蝴蝶,又瞪萧瑟头上那一把长发。
她的头发是笔直到腰的,做过负离子,风一吹像瀑布一样纷纷洒洒,这几天她把下面一半全部染成蓝色,乌黑配明蓝,果然抢眼新潮。
我大力鼓掌:“好,要不是学校有规定,我都想去染成这个样子呢。”
“就你这几根歪毛,算了吧。”她嗤之以鼻,喝道:“有什么好吃的全部端上来。”
这句是她的口头禅,千万别小看,此话大有来头!四大名著《水浒》中的精品绝句,通常需要店小二接下去——“嗳!您老等好,马上就来哟!”
我就是这样答应着,把她一路领到自己房间。
她在我房间丝绒小沙发里舒服地翘起脚,搁在我的书桌上。
“几天没见怎么房间里跑出这种人物来了?”手里捧着我的饼干桶,挑挑捡捡的找芝士圈。
“不过是一上门补习英文的。”我说。她父母都是北京人,同她混在一起,我的口音都有些变。
“嗯。”她翻出一块饼干,看了眼,满意了,放进嘴里“咯咯嘎嘎”地咬。
“你怎么了?”我问:“找到工作没有?你爸妈还在逼你嫁人?”
“靠,谁理他们。”她最听不得这话,脸色立刻阴冷下来,“啪”的把饼干盒丢到桌子上:“反正他们再和我闹,我就一走了之,让他们活的找不到人,死的见不到尸。”
“唉。”我叹气。何必呢!我天天晚上想着妈,见不到爸的,居然有人父母双全还板着这种锅底脸。
“不就是逼着你找一有钱人么?”我问她:“瑟瑟你到底多少年纪?比我大多少岁?”
“干什么呀?”她白我一眼。
“最好你比我大个十岁,那就能配给我爸了,如果只大个二三岁也成,夏平那小子也不错。”我摇头:“就怕你不尴不尬,只比我大五六岁,爹不疼哥不爱的,麻烦!”
“王八蛋,去你妈的。”她顺手拎起只沙发垫子兜头兜脸地向我打过来。
现在她已经对我温柔很多,记得刚认识她时,我第一次被人骂小骚货。
那时夏平刚进S大,不知那小子有什么好处,居然引得学校轰动,一大群女学生对他垂涎三尺,另有十几个特别大胆的,干脆整天在学校各交通要道对他围追堵截,其中有一个真正的狠角,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摆平了其他人,最终获得了追求他的主动权。
那天也算我倒霉,正好和他在一起玩,远远见那女孩子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这小子特没胆,居然一把拉住我飞也似地逃开了,那时要是我头脑清醒考虑一下后果该多好,可那时我到底年轻,人又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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