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走。”
他的公寓并不大,一室一厅的标准单身汉面积,收拾得非常干净,装修朴素简单,像他本人一样清清爽爽。
厅里有一张很大的三人沙发,我走过去,把自己全部埋进沙发,又拍了拍旁边,学着电影里放□人勾引男人的口气,对他娇媚地说:“来呀?”。
他站在那里哭笑不得,走过了拍我头:“什么腔调。”
我乘势拉住他手,把他拖得跌到沙发上,周身软软的,布艺沙发的材质原本与床差不多。
“唉。”他叹气:“你真是孩子气。”
为什么说我孩子气!我嘟起嘴来,为什么我做任何事他都觉得我长不大。
可他还是把我带到了家里,我想,一个男人肯把女孩子往家里带,意义终归有点不一样。于是我小心地瞟着他,眸子是精白里透出钢蓝色,隆鼻弓唇,脸上淡淡的笑纹。
他也含笑看着我,身边蜷在沙发上的女孩子,短发浓眉,大眼丰唇。
这一幕如果定格到电影里,王家卫可以拍成婚外情,张艺谋可以拍成逃婚记,无论哪一种版本都是□暧昧,可我们还是清白的,他甚至没有好好的吻过我。
想到这,我突然口渴,叫他:“枫”,舔了舔嘴唇,又把下面的话改掉:“你到底碰到了什么伤脑筋的事情?能不能告诉我?”
他犹豫,沉默,不自觉地从口袋里取出烟,挟在手间却忘了点燃,终于,轻轻说:“我挪用了公司的一笔货款做股票,可是没有达到预期升值,全部套在股市里了。”
“哦。”我对股票与货款本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不过他既然这么担心,一定这事很棘手:“那你挪用了多少钱?股票全部套牢了?”
“八十万块。”他侧过脸去,不看我:“可是现在公司又在催货款,我需要尽快把钱还进去。”
“好大数目。”我吐舌头。
“对不起,缨络。”他没有把脸转回来,此时的表情一定是很羞愧难堪,这却令我感到温馨,他心里毕竟是有我的,他是这么骄傲的人,居然同我说对不起。
“不要紧的。”我移过去抱住他:“你一定能把这笔钱追回来的。”
“可是现在股市大跌,原先的八十万只有三十多万了,这些天我天天守在股市里,眼看它走势这么一点点的往下坠,没办法了,下星期一若再不把钱汇入公司帐号,催帐组到销货公司一调查,立刻真相水落石出。”
他有些伤心,盯着墙角的一只玻璃花瓶,柔声说:“缨络,我们分手吧,这事弄不好会坐牢。我不能害了你。”
“啊!”我大惊失色,坐牢两个字如同阴沟垃圾,怎么会和枫这样干净清秀的人联系到一起,他是我心头的一块美玉,任何时候也不该受到人间烟火的荼毒。
“你走吧。”他转头,脸上的忧郁更深了,这几乎已成了他的面目基调,永远的愁云黯淡,一种避重就轻式的水深火热。
“不要。”我忽然哭了出来,更加用力的抱紧他,生活的巨石有一股狂力,现在,我也感到了这种力量,已不仅仅只压榨在他的身上。
“都是我不好。”他扶住我,继续口气淡淡的说:“听信了朋友的消息,以为能借这把行情一步成功,谁知……。唉,你不懂的。”
我号啕大哭,边哭边说:“我懂的,枫,不要和我分手。”自那天看到他在办公室的情形后我就都懂了,他所有的忍辱受屈只为了一份微薄的工资,也许世人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可是他不可以,我心爱的男人怎么能受到这种不动声色间浊骨消神的磨难。
我跳了起来:“枫,我回去凑钱,我帮你凑这五十万。”
“什么?”他吃惊,也站起来,这是我们进房间后他第一次动容,可仍叫我心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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