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抱不平:“难得有个小妹妹来看你,你怎么这种态度?这么坏的脾气对病情不好。”
“滚蛋!”萧瑟大骂:“我的病关你们屁事!老娘又没花你们一分钱!”
“可你花了我的钱。”我忽然冷冷跟上去,才一句话,她停住。
也许萧瑟算是江湖中人,可她至多只混到第九流,米亚才是头层的人才,连我也能看出她心底的不安与恐惧,她发火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那你是来讨钱的?”她看着我,‘咕咕’地笑起来:“小妹妹,我没钱了,身边所有的钞票加起来只够付住院费,医生都不敢给我开贵一点的药,我不过是拖在这里等钱花光了好出院,你来了也没用。”
说完,她倚回床上,一副,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的脸色。
混得这么糟,我有些想不到,病床一头挂着就医卡,我过去翻开来看,龙飞凤舞地写满了字,我只能认出几个:子宫、肌瘤、术后……。
“你开过刀了?”我想,怪不得脸色这么差。
“关你屁事,你丫问这么多做什么!”她依旧臭着脸,倔强地不看我。
记得刚认识时,我们整晚窝在我房间里说话,她一音一节地教我北京话:忒好!忒捧!撒丫子跑路,牛,实在牛,两个人笑着抱在一起地上打滚,转眼却闹到这步田地。
“你别跟我这么横。”我也冷了脸:“我没有欠你什么,欠债的是你,这张阴沟脸摆给谁看呢!不是早说过我不要钱了嘛,你就这么在乎钱?真是一毛钱看得比□广场都大!”
“哼,你当然不要钱,那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呀,你丫就是……。”
“我这人就是有钱。”我替她接上去:“不错,我家里供得起我,天生不用操心吃饭问题,你看不惯也得看,别一脸无产阶级的臭架子,你还是无产阶级眼里的垃圾呢,没钱就得吃瘪,瘪三你懂不懂?横屁横!”
房里所有病人护士都听得呆住,她们一定在想,果然蛇鼠一窝,女流氓的朋友也一定是混混。
这通发泄完,我们两个都安静了下来,半天,萧瑟丢过来一句话:“身边有没有烟?”
“没有。”我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递给她:“拿这个抵抵吧。”
“操。”她骂骂咧咧,还是接过去塞在嘴里。
“瑟瑟。”我乘机对她说明:“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来,是为了有个交代,大家好坏也认识一场,你怎么看我的我也明白,反正都到了这步了,你动脑子设局我花钱买教训,也不算不公平,亏你还是出来混的,这点也看不开?!”
“咦,你吃错什么药了,怎么突然看得这么清楚?”她上下打量我:“怎么像是经过高人指点似的,你小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嘿!她摸不清我的路子,高人大概是米亚,能同她对局一次,无论胜负,都已连升几级功力。
“我能卖什么药?”我笑她:“我自己才吃了你的药呢,天天数药丸你累不累,为什么不肯暂时相信一下别人的话。”
“相信?”她‘吓’地一笑,立刻止住,眼看着墙角,说:“络络你再混也是个流氓表相,实底子里你知道什么是黑暗呀,别看了本张爱玲再被人骗一次就以为自己大功练成了,你小子是叶老根子嫩,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呀,是想问那个男人吧,装腔作势干嘛呀,都不像是你了。”
言归正题,她没有说错,我不过是在兜圈子,却不是为了套话,而是根本不敢问,那男人叫枫,至今我仍记得他浓眉朗目儒雅表情,青碧碧的叶下老根盘错,他是一个骗子。
我沉默。
“你个傻妞。”她不屑地看我:“才见了个男人就掏心掏肺了,蠢相!”
我白了她一眼,想说:“难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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