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低下口气:“你算救了我一次。”
这么厉害?!我被她说得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这人就这样,你硬?我比你更□!你软?那我也浑身柔弱。
“你真客气。”还有不习惯,记忆里萧瑟不会这么说话,她通常一手叉腰,柳眉倒竖:“算你丫有一手!呸,就说你呢,别装傻样。”
“我欠你的,一定要还。”她也干脆,一手招过那小心翼翼在门里探头探脑的老公:“皮夹子。”
男人赔笑,听话地摸出个花纹斑斓的鳄鱼皮夹,斜格网纹鼓鼓似只只厚肿的眼,展开来,一大叠红红的老人头,萧瑟夺过来,数也不数,抽所有的钱,又扒下自己手指上白果大小的钻戒腕上碎钻手链,一掬一把,满满堆在我手上。
“这些都还给你。”她重又抬起头,呼出一口气:“从今以后我就不欠你了。”
我被她连串的动作看得眼花缭乱,等到冰冷的石头与挺刮纸钞压得手酸,才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发达了,这么多钱,我略略看一眼,把首饰还给她。
“干什么?”她奇怪。
“钱我收了,首饰我不要。”
她疯了,我怎么会要她的首饰,三克拉的钻石满街都是,她真以为一物可以易一物?
“那你要什么?”她瞪我。
我不说话,也回看她,萧瑟,你应该明白。如果你还是你,你就该明白,一直以来,我在乎的并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