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他的眼睛,说:“所以我会很用心的等你,夏平,也许所谓的等到失去时才觉得珍贵只是一种不习惯,可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的真心。”
他仍不说话,用手抚在我头发上,温柔的感觉令我饱恸悲伤,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吃小核桃,又特别懒,有次邻居送来一大包,我看了半天干脆不吃,于是夏平带回去一颗颗仔细地剥出来,盛在碗里再带给我,我还抱怨时间长了核桃已变味,连爸爸也看不过去,摇头说:“络络怎么像个小后妈,夏平别理她,干嘛像前世欠了她的一样。”
夏平一直是个爱干净、懂礼貌的好学生,只有我能把他的衣服糊得脏脏的,在他的肩上爬上踩下,对他大呼小叫,指爷骂娘,他宠溺我,纵容我,这一切,我全知道。
“好。”他低低的说。
牛芒小雨慢慢渗湿了外套,他用力抱住我,一直拥进拉链敞开的运动外套里面去,我的夏平不会花言巧语,他不知道掌握时机讨好女孩子,可他深情用心的时候,有自己羞涩坚定的表达方式。
于是我在他胸前奋力吸着鼻子,鼻尖顶到茸茸的厚毛衣,我们又回到了从前,手拉着手在街上到处的晃,他把心里的话告诉给我听。
“我要努力学会自立,络络,以前我们太优越,藏身在父母的羽翼下,可这点保障也不安全,没有人能在别人的保护下永远平安享乐。”
“嗯。”我低头,想必这是因为他已经历了家庭之变,不禁心里酸酸。
“我会在美国利用假期打工挣钱,学习谋生之法,我不要再像以前用爸爸的钱,我要用自己的能力解决学费和生活费。”
“那很难吧,美国的生活水平这么高,假期打工的钱能负担一切?”我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口水:“恐怕你还得用夏伯父的钱。”
他不响,闷了半天,说:“络络,我真没用,到了二十岁仍要依靠父母。”
什么话?!我多心,看他一眼:“你是学生,当然要靠父母。”
夏平耷着脑袋,无理可辩,我抱住他的手:“夏平,不要想太多了,夏伯母夏伯父做事总有自己的理由,你只是做儿子的,不应该对他们太多要求。”
“我只是要求一个圆满完全的家庭,难道这也算过分?”他抬起头,“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很多,原来万事还是要靠自己,所有的环境都会变,沧海桑田,谁又能保证得了什么。”
“那算什么话?!”我突然想起夏伯母所说的社会与生活,害怕起来:“如果你肯定一切都会变,那么是不是有一天夏伯母会离开你,我也会离开你,既然谁都是不可信的,那么你是否准备永远孤身一人?”
他怔住。
让我害怕的不是他的心情,而是他这种口气,像足了萧瑟,倔强又无助。
如此的悲观,是不是也有我的原因?是不是对我也失望了?最亲密的人逆了他的心,所以他要到另一个环境中去独自拼杀。我哀哀地拉着他的衣裳,伤心说:“所以你一直不肯把事情告诉我?情愿这几个月自己默默面对所有的变化,夏平,你不肯让我分担,或者说,你也不相信我了。”
“不……,不是的。”他摇头:“我只是不想影响你的心情,再说,你也帮不了我什么。”
“可我能和你一起伤心,一起难过失望,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舔伤口?在所有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我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在交通事故中,最厉害的不是那些伤得血肉模糊手断筋折的人,有一些人外表仅皮肉之伤,他们依旧走路说话,吃饭睡觉,可有一天,突然会七窍流血而亡,这样的伤者才最棘手。
“哦?”他奇怪,看着我疑惑不解。
“夏平,人的忍耐力总是有限的,再宽大的胸襟也装不下所有的经历,如果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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