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父开了一家装潢材料行,生意很好。现在父亲的单位发了一次性补贴,燕北投资一半,我们也合开一家,你们知道,我姑父对我很好,起步应该不会那么难,好过打工。”他低下头,翻找着地上的石头。
我静下来,小碧小玉和我三人对看了一眼,无语。
燕北悄悄走过来:“快点过来,那边有一只山鸡,悄声点。”
我没好气:“你还有心情玩呢。”
燕北冲我瞪瞪眼:“发愁能解决问题吗?真是的。郑碧,我来教你打。”他拉了小碧过去。
我气结。许为拍拍我的头:“吃东西吧,能想到解决办法的问题就不是什么问题,别替我担心,大学嘛,也不是那么难考的,到时候你帮我补习吧。”
他笑着看着我,挤挤眼,让我看他找到的小石块。
七。
许为到我家来找我。
我正靠在大藤椅里看小说,看到他嘻皮笑脸地说:“来送我啊?我后天才走呢。”
他好象很没有办法地看我:“真知,还给我。”
我上下左右看一遍,茫然地问:“什么还给你?”许为皱起眉头,说:“那块石头对我很重要,快点拿出来。别告诉我不是你拿的。”
我跳下藤椅,围着他转:“第一,是我拿的我当然会还给你,第二,不是我拿的就没有办法还给你,第三,你并没有证据说是我拿的,第四,你不让我说不是我拿的就是不给我辩解的权力,也就是说,无论我拿没拿都得还给你一块石头,老实说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许为干脆利落地说:“无论你拿没拿都是你拿的。没有一二三四五,拿来。”
我悻悻地看着他:“我在你眼里就是不问自取的主?亏我这么喜欢你。”
许为啼笑皆非:“何真知,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那块石头,唉,那块石头的确很漂亮,不过它对我真的很重要,还给我行不行?你要其它的,那罐玻璃罐里的我全给你好了。”
我跑到卧室里取出那块小石头,那种晶莹剔透的感觉真令我爱不释手,是碧青透明的,中间带着丝丝缕缕红纹,我叹口气,递给他。
许为仔细看了几眼,把它放在口袋里,对我说:“对不起真知。对了,你后天上火车,我们来送你,你在家等我们。”
我拍椅子背:“小器鬼,我才不要你送。”
他和气地笑,摆摆手走掉了。
八。
和小碧同城不同学校,比赛自动结束。
事实上这根本算不上比赛。输赢永不更替,如何算?
有些好朋友情况特殊,小碧和我,极少约会。见了面,永恒的冷嘲热讽,眼光出奇一致,角度绝对不同。往往是同一时间看同一本书,爱上同一种事物,出现在同一个场所,只是身材不同品味不同,不能看上同一种衣饰。
还有,对同一本书同一种事物同一件事观点绝对分道扬镳。
有时候不明白和小碧是做敌人好些还是做朋友好些,可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但是这一个朋友与敌人有甚不同?
不是不困惑的。
但是与她交谈,呵,就算吵架,也饶有兴致,吵到后来,通常大笑,统统不萦怀。
小玉又不同,她象我与小碧的粘和剂。温柔、敦厚、沉默。没考上大学并不令人意外,因她本不爱读书。
事实上谁会爱读书。
小玉在工厂里当流水工,三班制。工资不多,可是每次放假回去她总请客。
她的沉默救了她,气质依然温婉秀逸,与工厂里的女工绝不相同。
临上大学前,小玉祖母慈爱地对我们说:“小真知和小玉结成姐妹好不好?以后多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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