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的时候,那个男人朝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我继续看着前面,甚至没有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那个男人也没有看我,他并没有询问,自顾自在我旁边坐下。
我们象两个不相干的人,各自看着自己眼中的风景。
直到我把杯里的清水喝完,他递过来一杯酒。
晚上过了十二点之后我不喝酒,我说。
对方没有勉强,只淡淡地笑:你怕醉?还是怕会错过了来接你的篮瓜车?
再无聊,也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和这个人调情。
二十四小时维持高度戒备有损身心健康。他说。
这可是上司对下属的忠告?我问。
他看我一眼,说:“皓然,离开了公司我就不再是上司的身份,你又何必拘泥。”
我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上司就是上司,无论去到哪里,都一样。”
“我无法被你列入朋友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要故意扭曲我的意思。”
“那么叫我哲吧,听起来比较自然。”
好吧,如果这也是上司的命令。
“皓然,你的设计总能令我折服,告诉我你如何能有如此完美的构思?”
我笑:“你不知道?我有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住着许多小工匠,我每天回家只需准时睡觉,明天醒来必定看见我想要的设计图就放在盒子的旁边,十分神奇。”
哲但笑不语,喝了一口酒,他说:“皓然,我们打算寻找合作公司来完成你此次的计划,你心目中可有特别的推荐?”
“选择合作公司已经是我权力以外的事情了。”我说。突然明白职员为何总讨厌在下班时分遇到上司,娱乐场所,请勿论公事。
“皓然,你可知道东申实业?”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听说东申现在正面临危机。除非能争取到与我们合作的机会,否则它无法支撑到年底就会被吞并。”哲说。
“你打算和种公司合作?听起来很冒险的样子。”
“你也这样认为?”
“难道不是?”
“皓然,那可是你父亲的公司。”哲说。
“那又怎样?”我问。
会不会是因为我说得实在太无情?哲抬起头来看着我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听你的口气象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大概吧。
我和那个人已经十年不曾相见,我怀疑,即使我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是否依然能认出我是谁。
或许会,毕竟我曾如此这般地折磨了他十六年。
他不会忘记有我这样一个儿子,就象我也不会忘记有他这样一个父亲。当然,不会忘记的原因除了爱之外还可以有其它很多不同的因素。
“皓然,给我一个决定。”
“那算什么?给我一个徇私的机会,是因为我表现出色,所以得到额外的员工福利?”
“皓然,你从来没有想过给他一次机会?”
“他的生死操控在你的手里,那么,我是不是应该代他跪在地上求你?”
哲笑了。然后他对我说:
“皓然,你可知道,你是一个很无情的人。”
是的,我不否认。他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不应到此时此刻才假装发现这个事实。
每个人都有自认为幸福与不幸福的过去。
往事不堪回首,回忆总觉千疮百孔。
我突然想起了岚。
如果当初我不是遇上岚,如果我从来不曾出现在这个人的生命中,那么,他是不是就会幸福?
这是一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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