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神情很凝重,第一次,沉静严正,几乎都不像是他了,把玉瓶子朝她晃一晃,“你不就是想要这个东西吗?哼,想都别想!”
“莫非你不想美人了?”她不敢相信,这男人可真是瞬息万变,难以捉摸。
“得了吧,你有几根肚肠我还不知道,你本来就没准备和我做交易,拖着时间等大队人马来了好瓮中捉鳖呢,女人,值得相信就不是女人了。”
“那你……你为什么……还肯留下来?”
“我不过是在陪你玩玩,不过现在没意思了,什么事都能猜到结果还会有什么趣,到底是你陪我玩还是我陪你玩,是不是?”
于是他像一阵风似的走了,那种轻薄的笑还在脑海里留着印子,人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像是根本没有出现过。
只留下她立在原地迷惑不解。
“沈小姐?沈小姐?”严雨寒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从失神状态叫醒,“明天裘大人来了,咱们就要回去了吗?”
“是,裘大人要来了。”这次她答得十分困惑,完了,这事算是彻底办砸了。
夜里她索性搬了床被褥睡在屋门口,天气冻得明净清刚,睡不着,呼吸喷在半空中全成了雾气,朦胧里她看到一条影子张牙舞爪鬼魅似的当头跃下。
那个黑衣人果然又来了,她打起精神与之作战,左爪右掌,攻他双侧软肋,足下挑起连环钩,她的好处是身手迅速伶俐,专攻他人之不备。
可惜,他并不想和她争斗,那人且战且退,一直避到林子边缘,乌油油的树木把人影打得凌乱,他突然舞动刀身,化作一圈光轮,把她隔在对面,另一手从腰间抽出些东西,白色粉末随了光轮洒得她一头一脸。
她闻到异味,立刻屏息,然而还是尝到奇香,像是八月木樨树开了,花味浓郁甜腻,摘一朵放在嘴里却是苦的,等她终于辩出奇香下的苦味,白色粉末才发挥出作用,自血液中轰然涌起,肆意窜入四肢与头颅,像是有人在暗处抽她的筋脉,浑身止不住阵阵发软。
她知道不好,不敢再恋战,抽鞭回身想跑,可那人紧紧咬住她不放,一刀削飞她手中长鞭。
完了!她暗自叫苦,整条手臂都发麻,被他从后头一掌推倒在地。才翻过身,颈前已经架了把刀。
黑衣人嘿嘿笑了,把脸上面罩解下来,“美人儿,你也是捕快?”
她不响,拧身想去抢身旁边的鞭子,他一脚踏过来,踩住手腕,“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别逼我踩碎它。”
面目狰狞猥琐,他的眼上下打量她,好像她是□的。
她恨到极点,豁出去了,正准备以死相搏,身后突又刮起风声,一人跃过来,长剑把黑衣人的刀挑开。
慕容臻腿上的伤还没有好,有些瘸,笑声却和以往一样,肆无忌惮地,高声道:“你没事吧。”
“我……”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还在犹豫,远处已是人声一片,大队人马举着火把匆匆往这头赶。裘知府早到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火光把整片地面照成白昼,沈少君横在地上,见人群分开,当先一人急步走过来。
裘彦臣天生不会温柔,就算是担心的时候,他也是冰冷的,面无表情。
“你怎么了?”他破例亲自过来扶起她,像千百次在梦里出现过那样,只有他们两个人,他问她,“有没有受伤?”
当然也不完全和梦里一样,他最终没有抱起她往什么地方去,不过这也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各种酸楚、甜蜜、闷痛厮杀成一片,绞得心儿砰砰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然而眼泪先行一步,慢慢的流下来。
“大人,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