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期间形影打电话说要搬走了,我吃惊了一会儿便明白,促狭地笑。她也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问我:Jas,我们可不可以做一辈子好朋友?我笑:一辈子太长了,说不定有变故,我不保证。隔着电话,觉得她在发愣,正在忙,便挂了。
小叶给我发短消息,说燕形影搬走了。我微笑,这个细心的人,便同他说,再帮我找一个房客吧。小叶索性打电话过来:“Jas,你不如找一个永久居客更好,每次房客来来去去,你倒是寂寞不寂寞?”语带埋怨。咦,一个经纪人混熟了便是这样不好,每次难道他不赚钱?
最要命是他独自摸上门来,我站在楼梯上目瞪口呆:“小叶同志,你青天白日当我不存在?”小叶叹口气:“你上任房客有东西拉下,我来找。”
“燕形影?她自己怎么不来?”小叶没好气:“人家隶属金领,日夜忙得不可开交,节假日亦不得休息,我收人二分四,替人效劳。”
我呵呵笑:“小叶你恁的夸张。”燕形影忙?她天天同我喝咖啡聊天不知多空闲。
小叶白我一眼,顺手扔我一张报纸:“人家一张单子几千万,我夸张?”报纸上是一家公司特写,下面有几张小照,其中一张就是燕形影,慢着,不是燕形影,照片上此人秀眉大眼,十分英气。不是燕形影。
我惊异至极,忙问小叶:“这就是上任房客燕形影?”小叶点头,不以为奇:“你和她上下班时间不一致,至今没见着吧?我说过这个房客绝不会骚扰到你。”
我震惊,那么天天和我一起的是谁?
小叶打电话:“是,没找着,算了?也不是太重要?好。”
我翻看电话帐单,找到周正和。我并没有燕形影的电话:“周正和,我要找影子。”
她与周正和住一个小小套间,地方不大,可是阳光很充足。
我静静地凝视她。她是谁?她慢慢地明白了我的来意,脸色略略发白,轻声说:“Jas,进屋里谈好吗?”她关上门,突然笑了:“Jas,我不想骗你,可是,我不晓得你能不能接受。”
我的手心里有汗。她忽然歪了歪头:“我总觉得,你不是一般的人。”
她的整个身子变淡、消失,我看到一支精雅的淡黄毛笔缓缓飞入我手中。我惊愕到不能动弹。
这时候周正和推门进来,笑道:“说什么悄悄话呢?来吃我做的蛋糕。”
我迅速镇定下来:“影子在洗手间。”他眼快,看到我手中的毛笔,笑道:“咦,这支笔好眼熟。”
我怔了一怔:“燕形影……”
他恍然:“对,是燕形影的笔。那次她带了支毛笔到公司给客户鉴赏,说是一支真正的羊毫古笔。客户试写了几个字,还是我拿去洗笔的呢,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毛笔,你看,这里刻着细细精篆\\\'笔生花\\\'.”
我慢慢有点明白,禁不住好笑,想了想,否认:“不不,它们只是有点象,这是我家传的。――你和燕形影同公司?”周正和挤挤眼笑:“她是我上司,我只帮她洗过一次笔。”言下之意甚少交谈。
待周正和出去,影子恢复,她显然知道我心意,如释重负:“Jas,我还怕吓坏你。”
我笑:“是,不知是真怕假怕,一下子变成这样,好象打定主意要吓死我呢。你这算是一见钟情?不打算让周正和知根知底?”她笑,嘴角上扬,十分风华中带几分调皮:“是。我想这是最好的。”
当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