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看着月亮:“明天,就是三十年前她走的日子。我很害怕。”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我握住她的手,说:“她一定会来的。”
她凄然一笑:“你知道她是谁吗?我怕她来不了。爸爸和我一直在等,如果她来不了,我不知道……”
她轻轻地说:“这个时候,牡丹花都要开谢了。她如果不来,就不会再来了。jas,我妈妈是一株牡丹花妖。她当年为了生育我,损耗大量精血,不得不回本体固元,可是要花多长时间,没有人知道,所以,我很害怕她会来不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带着泪,微笑:“我有我妈妈的血统,我感觉得到你不仅仅只认识一个精灵。”
我轻轻地说:“她一定会来的。”
第二天,我们一起在等待。他们在门外的长椅上,我在屋内。送出去的糕点水果都没有动,只有咖啡一壶一壶地空掉。
阳光很好,碧空如洗,花树绿草如火如荼,莺鸟嘤嘤,海浪隐隐。我们安静地等待。从日出到日中,再到下午。
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我看着屋内的钟,暗暗祈祷慢些,再慢些。可是它不紧不慢地移动,直至黄昏,天色渐暗,圆月升起。
窗外肖先生的肩已塌下,只有肖玉仍然直直坐着,我走出去,肖先生定定地看着我,肖玉满脸是泪。我蹲下来:“今天还没有结束。”我笑了笑:“精灵们喜欢在晚间出现的。”
他们并无反应,只是肖玉看了我一眼,这样的悲伤中,仍然透出感谢的目光,我握住她的手:“肖玉,肖先生,她一定会来的。还没有到十二点呢。”
话音未落,一个柔美娇俏到难描难画的声音从我身旁响起来:“累死我啦!”
肖先生整个人一震,忽地站起来,我们统统转过头去。
月光下,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轻轻笑着,她的身体周围微亮毫光四射,丰神如玉,而脸上,有泪水盈眶。
他们慢慢靠近,少女慢慢偎在肖先生的怀中,笑容绽开,这一霎那,如奇花竞放,清香四溢。
客厅里,他们一家三人紧紧偎在一起,笑泪交加。肖先生轻轻叹道:“曦夕,你和当年一模一样。可是我却老了。”
肖曦夕笑着,十分灵动:“你与我比老么?真不害臊。”
肖玉扑一声笑出来,肖先生也笑起来:“小玉,你妈妈就会笑话人,一张嘴比什么都厉害。”美丽稳重的肖玉忽然活泼爱娇地说:“我知道,你以前管妈妈叫笑嘻嘻,还说她是笑嘻嘻的坏蛋。”
肖曦夕哈一声,拧住肖玉的脸:“你这个笑嘻嘻的小坏蛋,什么都敢问啊。”
肖玉满足地缩在肖曦夕和肖先生怀中,笑嘻嘻。
我慢慢上楼,嘴角有怎么也忍不住的笑意,它怎么也忍不住,一直绽放在我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