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正远远地看着我,神情淡漠。我问:“为什么?他来了七天,应该是来斋戒沐浴等着参加大法事的,怎么就走了?我不是一定要住那个房间的。”
明得师叔微笑:“你还是这么喜欢问为什么。来去都是随缘,心意到了便可以,何必拘泥定规。”
我笑嘻嘻:“是啊,大法事天天都可以做,何必拘泥定规只在这一天做。”
明得师叔仍是笑眯眯:“这一天和每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我大笑,看到那男子沉沉眸子一晃,转身离去。我对明得师叔说:“我正想跟你说我以后不在这里住了,回来看看就可以。斋房不用再给我留啦。”
他一怔:“微微,这位施主来的时候并没有说明要住这么久,所以主持任他挑了斋房居住。刚才他问明情况,本来要搬到别处,后来因为突然有事决定离开。”
我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明得师叔,我小时候你一直说我生性明敏达观,你忘了么?”
他想了想,释然:“是,这是我着急了。你的心向如水晶台,尘埃不留。”
我偷偷笑,哪有这么好。明得师叔一生孤身礼佛,从来把我当宝贝,那还有什么不好的。
我只是忽然觉得,不要再麻烦庙里了,我的思念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表达。
我在斋堂吃饭时遇到了那个男子,他就坐我旁边一张桌子的斜对面。我看着他,这眉目如此清晰明白,可是为什么转过身就会全然不记得?
他意识到我的目光,抬头看我,沉郁的眼睛淡淡,我不禁冲他一笑,他微微一愕,继而恢复冷淡。我转一转眼睛,忽然扬声问:“你下午要走是不是?能不能载我下山?”
他正拿起筷子的手凝了凝,好象非常意外还有人在这样明显的冷淡下提要求。我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却忽然抬起头,懒懒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