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住哪?”
我笑眯眯:“我其实不是小白痴,我笑得很有理由,很有充分理由。”
我大笑:“因为我住在牵牛花大厦。”
他再次怔了怔,终于有点忍不住了,眼中泛起笑意:“你是说朝颜大厦?”
朝颜大厦就在他住的大厦对面,我一下楼就看清楚了自己在哪里,忍住不说不过是想报复一下那日下山被捉弄。本来想让他一直开到目的地才结束游戏,不过……想到好象那一路自己受到的意外可比惊喜多多了,为了防止世事再次难料,只好草草收兵。
他很明显也想到了那天下山的事情,嘴角的笑意愈浓,调头回程。
终于上了楼,坐在自己的沙发上,他把药什么的放下,说:“一周后我会来接你去复查。”转身要走,犹豫了一下,盯了我一眼:“你会自己叫外卖吧?”
我笑盈盈:“你什么时候给我看风水?不如现在?”
他不答言,说:“你那个陪你去庙里的男朋友呢?让他来照顾你罢。”
我叹口气:“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看风水,我的事情很重要。我现在知道你家住哪里,信不信我天天上你家门口去坐着?”
他忽然笑了:“我一周接一次生意,不接受预约,下周请早。”
我飞快地说:“好吧,我下周一零点去你家敲门。”
他看着我,忽然怔了怔,脸上神情有些恍惚,才一瞬间,便绽开一个笑容,窗外的光照得他的脸半阴半暗,那笑容分外魅惑,然而我自他眼中,分明看到一丝暖意。
这一周过得很慢,但我的脚却好得出奇地快。才过了三天就消了肿,脚趾头接着就可以活动,牵扯到脚背只有一点点痛,我小心地把右脚轻放在地,试着放一点重量上去,也只是有一点钝痛,不敢用力,仍然跳着脚在屋子里行动,心里暗想楼下芳邻肯定骂死我了。
我常常跳到客厅窗前远望对面,是的,正对我窗户的右数第四个落地窗里就是他的客厅。只不过下面隔了一道很宽的车水马龙,除非我还有灵力,否则必须用一只望远镜才能看清楚屋里具体情况。但我没有。我只是观察晚上窗内的灯光是否亮着,是否有人活动,有时候能看到他站在窗前,甚至我觉得某些时候他在看着我。
还有那只黑猫。
它经常蹲在落地窗前,阳光下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