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晕,忙转过头去打量整间宽大的客厅,一侧眼间却看到墙角一幅画。
画的年纪似乎很大了,用了白描的手法描摩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披散着头发,非常俊美,眉眼统统高高扬起,透出一股子不驯傲意,紧抿的嘴角有一点肃杀,可隐隐的似乎漏出一丝笑意,矛盾却相当的吸引人。整幅画没有背景,只有这个人的头像。
好眼熟,我想了一想,看一眼周季生,他顺着我的眼光也在看这幅画,眼中流露出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我于是又细细地看了看画中男子,那样俊美如天神的容貌……我似乎真的见过。
可是他的眼神……我摇了摇头,看到周转过头看我,问:“他是谁?长得真好看。”
周季生笑了笑:“他是我大哥。”
啊,我恍然,原来是像他。我笑起来:“虽然长得挺像的,不过你可远没有他英俊。”
他笑,脸上充满了孺慕之意。我看着他的神情,说:“他一定对你很好。”
他望着那幅画,微笑:“我是他一手带大。” 那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暖怀念,这使得他的脸异常动人,仿佛在追忆最美好的岁月,快乐而温存。
我想一想,笑嘻嘻地问:“你叫季生,那么你们兄弟四人?”
他摇头:“三人,父亲认为叔生不好听,叫我季生。”
我接着问:“那你还有一个二哥,为什么没有他的画像?哎呀,你二哥有这么好看么?你是不是最不好看的?还有,他们在哪?我会看到他们么?”
周季生淡淡地笑了笑:“他们不在这里。”
我看着他忽然变得冷却了的笑容,呆了一呆,他的目光看着我,有些不定地闪动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你不会看到他们。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我怔住。他的声音这样凉,然而带着一丝柔和。
就象那天凌晨在我家的客厅里,那把柔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