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沈念堇那时单纯的心思里,并不理解认连城的想法。他没有想过有人要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他的心;不仅仅是想他要陪伴一时,更要一生一世。
于是沈念堇眼前的认连城也变了。
居然是开始变得温柔。
在他面前再没有了初识的凛人冷傲,说话的语气温和柔软,偶尔还会开开玩笑。原来那个高贵冷淡的认连城仿佛在一夕之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狡猾的微笑然后贴在自己身上乱吃豆腐的人,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自己的冷漠假装做出哀怨的表情。
沈念堇觉得奇怪,却找不出原因,不过显然这样的认连城相处起来要容易许多。
两人之间逐渐融洽。
昏沉的室内沈念堇仍然没有醒,谢无花的面颊被晨风吹得一片冰凉,他捏捏自己的脸,露出一个谢无花的笑容。
中毒事件让他察觉了沈念堇的极限,同样的错误认连城决不会再犯第二次,他并非是不懂得怀柔的人。只是面具戴久了便仿佛与生俱来,久而久之,在面对那个忧郁的少年时,目光就自动柔和起来。装装柔弱还能看到他好气又好笑无可奈何的眼神,既然都是男人,让他强势一些又何妨。
温和的认连城做久了,自然而然有了谢无花。
若说“谢无花是为沈念堇产生的人”也不为过。
如果没有最后的追杀谋刺,或许这也是一段谈情佳话。终究,认连城与沈念堇的故事开头和结尾都并不好。
说起来也算是上天给自己的惩罚。
谁叫有人面对心爱的人,开始不懂尊重,之后又是心机又是手段,就算那人最终对自己并无爱意,也只是礼尚往来一报还一报,实在怪不得他人。
如今留在记忆中的,却只剩下了美好的画面。
比如自己曾趁那人不注意勾起他的下巴亲吻,比如不顾那人的反对强行枕着他的肚子睡觉,比如在传授剑法的时候假公济私故意搂搂他的腰……想起来的似乎都是占便宜的瞬间。
自然,还有新婚之夜他散在枕上凌乱的黑发,与自己银色的长发肆意纠缠。淡淡的茑萝花香味中,他背后缓缓展翅的鸳鸳锦。
鸳梦欲醉,对的正是后来的相思如血。
成了谢无花之后,认连城的所作所为仿佛已是前世。纵使相逢不能相认,只要想开了,也不是那么难忍。
却没想到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情。
那时是认连城把沈念堇抢进离雪城,这次却换成了沈念堇捉住了谢无花。只是开始以为他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因此加以试探,却没想到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谢无花,并且,似乎完全忘记一般绝口不提认连城。
但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甚至是同样的情话。
那日沈念堇带谢无花同赏的一醉居一夜落花,本是认连城对沈念堇的期盼。
同赏花开,同赏花落。——往日的誓言成真,却已是物是人非。
如今又是结发礼成,如果你喜欢的是谢无花,我便愿意永远是谢无花。认连城狠辣冷情,即使受伤也不屑觉得疼痛,所以无妨,不必为他挂心。
谢无花套上外衫,极轻的开了房门向外飞纵而去。
瀛洲岛的山阳雕梁画栋,经营细致;山阴长满参天的凤凰木,绿树红花,粗看上去倒似树冠上刷不掉的血迹。天顶完全被高大的树木遮蔽,即使在白天也光线昏暗,林中乱草丛生,枝桠间的风湿冷异常,时常带着泥土的腥味。越来越深入,来时的小径慢慢消失,视线所及树间所生的灌木有一人多高。
谢无花抬头辨认一下方向,找到最东面的一株花生九瓣的凤凰木向南望去,林中的九叶凤凰木排列载九履一,左三右四,二四为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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