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主任还在对新老师介绍着什么,我在心里哀求:无论什么都好,赶快离开吧!
姚曦越来越过份,他根本不怕被发现,我气得不得了,又不能出手阻止,因为他靠得很近,我低下头来,狠狠地在他的脖子上咬下去。姚曦缩了缩身体,但我却几乎大叫出声,因为姚曦受到刺激,抱在我身后的手突然紧紧地抓了一把。
我痛得皱紧眉头,又不敢哼出半点声音,我和姚曦躲在小小的空间里面,互相撕扯,精彩绝伦。
姚曦伏在我的身上,拼命地忍着笑意,他觉得很好玩。
实在可恶。
我在花园里见到姚老先生,他正在培植新品种的花。
看见我站在一旁看,他招我过去。
“小帆,你看这花如何?”
我左看右看,也不过是一朵花,并没有如何。
“这花的花期极短,每月只盛放一次,每次为时半个时辰。”
有这么怪的花?真不讨人喜欢。
可能是我的反应太明显,姚老先生笑了笑:“小帆,我知道你对花没有兴趣。”
“也不全是,”我说:“起码我喜欢塑胶花,千年不衰,生命无限。”
“小帆,你在姚家可住得开心?”
“自然,处处享受贵宾式待遇,神仙生活也不过如此。”
“小帆,你离家已有一段时日,家里的人会挂心吧。”
咦,姚老先生的话听起来似有弦外之音。
“先生不必担心,小帆月尾便会离去。”我说。
姚老先生抬起头来:“小帆,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足为奇,大部份有意思的人也总说他其实没有意思。
“小帆,你并不与家人同住吧。”姚老先生说。
“是。”我回答。
“你一个人流落在外,没有人照顾,家人不担心?”
这姚老先生还真有点奇怪,他似乎知道我许多事。
“婆婆已经过世,我现在不过是住在婆婆留给我唯一的屋子里。”
“你父母呢?”
我沉默。姚老先生见我不想说,也不勉强。
“小帆,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喜欢在姚家住到何时都可以。”想了想,觉得自己说服力不够,于是又补了一句:“曦需要象你样的朋友。”
姚老先生象有事隐瞒,言不由衷。他总是有意无意之间提及我的家人,每到紧要的地方,欲言又止。
我又开始失眠。在每个夜里辗转反侧,神志清醒。
由于夜里睡不好,日间的我显得有点萎靡。
我精神不振,回到学校。坐在旁边人看见我大惊失色,他问:
“小帆,你搞什么,样子这么吓人。”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说:“如果你试过鬼压床,你的样子保管不会比我好看得到哪里去。”
那人一听,连忙跳开三步远,他很害怕。
我黑着一张脸,在校园里游来荡去,似一只孤魂野鬼。姚曦跟在我的身边,他百无禁忌,不管我面色如何,心情如何,他都装作看不见。
但我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酬他,那一天的下午,我逃掉两堂课,随便上了一辆不知开往何处的公车,离开这个尘嚣之地。
我对自己的作法有点失笑,我觉得自己好象在逃避。
但是逃避什么呢?我茫然地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阳光从车窗外投射进来,车子慢慢地载着我,开向某一个不知名的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我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我没有丝毫惧意,每一个地方都刻有一种熟悉感,只要不离开这个城市,你的历史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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