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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她,她曾问我是不是姚曦的朋友,同学,绑匪。
她已经看见我们,站在原地耐心地等。
我细心地留意姚曦的反应,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竟没有任何反应。
走近了,我向那妇人打招呼。她也礼貌地向我点头,但目光一直停在姚曦身上。
姚曦也向那女子点头,叫了一声:“兰姨。”语气十分客套。
那女子站在门外,姚曦低下头来,似有所逃避。
“你还好吗?”兰女士问。
“还可以。”姚曦答。
“回家吗?”兰女士又问。
“再说吧。”姚曦也十分勉强。
两人似多年失散的旧情人,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一来一往,简单扼要。我站在一旁观看,正以为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这两人却又突然沉默起来。真是受不了。这街头的好戏发生的地点与时间都不对,你拉我扯,你推我撞,旁人不知如何插手。
妇人风度何等雍容,她象来时向我点头示意,一语不发地离去。
我站在原地,不可置信。
就这样?
她来去匆匆,仿佛只是确定一下姚曦是否还活着,如此简单。是责任,还是关心?
姚曦目送妇人离去,松了口气。我与这小子相处这许时日,未见他这样紧张过。
真是让人感动,这妇人独自站在这漆黑的街头,苦苦等候,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只为问姚曦一句:你还好吗?然后淡然离去,还不带走一片云彩。
反观之下,这姚曦象是吃了超合金,□。
那一晚,我又失眠。
我辗转反侧,都觉唇干舌燥,心绪不宁。
走出大厅,只觉黑暗中有人坐在那里。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我问,顺便倒了杯水。
姚曦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人生短短数十年光阴,你用来睡觉?”
我气绝,现在三更半夜,人生与睡觉有何冲突?
“啊是,人生的确苦短,不用睡觉,坐在这里冥想空灵浪费生命也是一大乐事。”
“哼。”姚曦不悦,问:“那你又为何不睡?”
“因为睡不着啊。”我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睡不着还得要写报告书,申诉不得以的理由?”
“我知道,你失恋。”
“失恋?”我惊奇:“我与谁相恋?”为何就连我本人都不知道?
姚曦笑得不轨,他说:“贝文帆,不必否认,已有人见到你与该女子亲密地走在大街上。”
“何时?在何地?谁是目击证人?”
姚曦呆住,没想到我会这样问,一时也答不上来。
“你到底是听谁说?”我问,哭笑不得。
这小子不是天生的情报站,道听途说,起码听漏一半。
“每个人都这样说啊。”
我已知道谁是元凶,看来看去都是那个被我得罪了的学长最可疑。
流言这种东西实在厉害,一个传一个,人人都那么有创造力,加油添醋,多除少补,兜了一个大圈之后再度传至当事人处,届时苍蝇已经变成大笨象。
更绝的是,就连当事人也不知道这正是本人的故事,听在耳里还与旁人一同哈哈大笑。谁说不是,能与我亲密地走在大街上的还有谁,自然是姚曦。
但姚曦这小子毫无这种自觉。
我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姚曦问,皱着眉瞪着我,当我是个神经病。
是,此人曾答应要与我厮守一生,无论贫穷疾苦——在我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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