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的是,一抬头,就能看见宿舍摆满仙人掌的窗户。
每天的这个时候,不二已经燃起了灯,站在窗边整理他的仙人掌。因为怕冷,所以窗子只开了半扇,风还是灌进来,吹得不二的头发有些乱。他背后笼罩着橙色的灯光,灰白冷凝的路上,观月总觉得身上慢慢的暖起来。
时间长了,不二总是能辨认出观月的脚步声,常常在他掏出钥匙先把门打开;观月则会发觉,此时的不二穿着单薄的睡衣,想起刚刚他站在窗边吹冷风的样子,往往会引发出许多抱怨。
后来观月总习惯的抬头检查窗边的不二是否有加衣服。若是没有,不二会立即闪进去套上外套,免得挨上晚上的唠叨大餐;若是偶尔记得了,就会眯起眼睛朝观月炫耀的挥挥手。
这时的观月只好低下头,隐藏住自己笑得快要抽搐的嘴角,加快回去的脚步,时常连等电梯的时间都觉得漫长。
不需要开门,有人为自己打开房门。
观月总喜欢抱住不二一会儿,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很快,温暖就会趋散周身的寒冷。
从第一场雪开始,直到圣诞节,幸福的日子持续着,新年也马上到来。
原本打算在宿舍过新年的观月,经不住不二的要求,跟随他回了本家。然后,在大年初三的早上,看见手冢伴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在温室花园里说话。
隔着花丛,不二冷眼看着十分相配的两人。
——那是谁?
观月伸出手在不二眼前晃晃,剪断他的视线;不二终于回过头。
——手冢国光啊,小初不认识了?
沉默。
沉默。
沉默。
——好了好了,不逗小初了。应该是国光的女朋友。
——女朋友?
——是啊。不久后……,呵呵,应该就是未婚妻了吧。
不二顺手折下一朵蔷薇,捻着它细长的花茎。那是一种非常稀罕的品种,紫色的花朵。
——小初为什么不喜欢紫色呢,我总觉得小初应该是喜欢紫色才对。
不二把蔷薇递给观月。接过去的时候,没有修剪过的刺扎上了观月的手。鲜血立即涌出来,聚集在雪白的指尖上,殷红的、小小的一粒。
——好可怜。
不二捉起那根受伤的手指,仔细的端详;观月注意到手冢看过来。不二低下头,指尖更加的凑近了他的嘴唇。
观月猛的抽回自己的手。
——不要紧的,稍微涂一下药就好了。
在本家呆到开学前一天,两人一起离开,这期间本家十分平静,除了新年,观月再没有见到不二健次。离开的时候是手冢送行,嘱咐观月要好好照顾不二。不二听着只是笑。那样的笑容,在观月看来,眸子里似乎是结了冰,仿佛冻结的海水。
车子的后视镜里,观月看见手冢站在汽车的烟尘里,身影慢慢的缩小,直到消失不见。笔直的身姿,一直朝着汽车走远的方向。
这代表舍不得吗?
观月又想笑了。
再看身边的人,不二照例笑着,只是那冰蓝色已经停贮在眼中。
那天晚上,不二一夜没有回来。
观月一直等着,醒来时,才发觉自己趴在桌上睡了一晚。
二年级开学的第一天,观月去上课时,才听见大家议论,手冢和不二都没有来。手冢是病假,不二则是缺席。许多人想去探望手冢,却都因为不知道治疗的医院作罢。
第三天放学的路上,观月看见宿舍亮着灯光。钥匙还没有掏出来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不二站在橙红的灯下。
——小初,我们交往好不好?
观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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