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怎么也不肯放开的东西……
原本落在上面污雪已经化了,地上一大滩水渍的痕迹,倒在地上的玩具终于现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一只好大的小?……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就是自己在不二的房间曾经看到过的那只。
头痛。
观月来到客厅,拉开窗户。
昨夜的大雪已经停了,却比落雪时更加寒冷,橘红的阳光洒在初雪上,有些像夏天的鲜橙刨冰。
看着窗外的景色,观月眨眨眼睛笑起来。
瞧瞧谁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手冢国光呢。
关上窗户,拉紧窗帘,观月走进里间看看熟睡的不二,把床头的灯光又调暗了一些。换了身衣服,来到自己宿舍门外,靠在门框上,等着手冢的到来。
一分钟后,楼道上传来脚步声。
和计算的时间分毫不差,果然连走路都是匀速运动啊。
看到站在门外的观月,手冢显然有些意外。
观月卷卷刘海抱手站着。
——你找的人就在里面,不过他正睡觉,最好别进去打搅。
手冢望着那紧闭的房门。
——不二没事吧。
——好不好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他可是整晚都死抱着你送的熊。
手冢看向观月。
那清澈的目光,让人想起雪晴后的阳光。
——昨天麻烦你了,不二最近可能不想回本家,也要拜托你多照顾了。
这话在观月听来十分刺耳,他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我照顾他是因为我喜欢他,用不着你来拜托,也和你没关系。
对于观月的直言,手冢显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态度,他只是微微欠身,就要告辞离开。
——放在我这里也没关系吗?我可是有企图的人啊。
观月仰起下巴微笑,看着手冢,眼里闪着挑衅的光。
然后他看到,手冢笑了。
应该是千年都难得见到一次的景象吧,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冰山微笑。
虽然很淡很淡,可观月十分确定,那是一个笑容。
他听见手冢说。
——我爱不二,……
和自己刚刚说的话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可是观月偏偏却听懂的了。
其实手冢只说了半句,全文应该是:我爱不二,也知道你喜欢他,但是……
直觉这话的后面有个转折。
因为手冢笑的时候,眼眶里盛着哀伤。
被镜片挡住,这哀伤也是淡淡的。
这一瞬间的感觉,让观月觉得手冢好像一个隔热良好的保温杯。纵使内部有再强烈的热度,反射到表面也只剩下温凉。
说完这半句话,手冢转身离去。
观月注意到他最后又看了一眼那闭紧的门扉。
真的是沉默的温柔。
很沉默。
也很温柔。
观月无力的叹气。
真的不是一般的相信我啊;还是,……无论发展成什么样子,你都预备接受呢?
想到这里,观月不由得低下头笑。
手冢啊,你应该知道,人心可不像盈洁透明的雪花,无论经过多少倍的放大也能依旧剔透无瑕吧。
回到房间,不二已经醒了。睁眼躺在床上,看来目前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听见观月的脚步声,那蓝色的眼珠细微的动了动。
——刚刚是谁?
观月替他拉拉滑下的被子。
——班上同学。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不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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