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喝了一口,不知怎地,竟然觉得这淡淡的雨水中竟有一种甘冽的深味。她翻起长长的睫毛偷偷瞄了云寄桑一眼,唇边露出了一丝羞涩的微笑。
云寄桑没有留意她的反应,向金大钟笑道:“金兄,这么好的酒,是你自家酿的么?”
“胖子我可没这么大本事,这酒是小铁那个短命鬼窖藏的珍品。他藏了十年,自己一口没喝着,全都便宜了胖子我了。嘿嘿,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金大钟得意地道。
云寄桑点了点头:“原来是铁庄主的酒。”
金大钟连连摇头:“铁老儿才不好这一口呢,是他大儿子铁渊的酒。这小子人很不错,可惜好人一向命短,一年前病死了。要说铁鸿来这老儿也够倒霉的,老婆早丧,后来娶个续弦没几天又投河了,然后是大儿子病死,儿媳妇重病缠身,现在又轮到他自己被人下毒翘了辫子,也不知道他到底造了哪门子的孽,倒霉事儿全落在他一个人头上了。”
云寄桑没有想到这起霸山庄之中竟有这么多的愁云惨雾缭绕着,心内不由黯然。想问那位续弦为何投河,又觉不妥,猛然又想起一事,问道:“铁庄主和苦禅大师他们的交情如何?”
“屁的交情,咱们几个老家伙只是当年出道的时候差不多,出身响亮,身手也够硬,年轻人敢闯敢干,所以也煊赫了一阵子。那时候江湖朋友们都看好咱们几个,叫咱们什么“神州五杰”。不过后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都没什么太大的作为,这辈子也就这么混混噩噩的过去了。铁鸿来算是有出息的,打过倭寇,还创立了这么个起霸山庄。白蒲和苦禅则是整天呆在他们的师门里,十年八年也难下趟山。冷闰章和我一样,子承父业,被家里那一大摊子事儿捆得紧紧的,想动动窝也难。”
“那么说,你们几个很少聚在一起?”
“可不,他们几个没一个能喝酒的,和他们混在一起有什么味道?我倒是到冷闰章那里住过几天,他那里的梅花烧味道简直能淡出鸟来,我可喝不惯。”
“那其他人呢?”
“苦禅和白蒲当年的交情好像不错,两个人常常一起切磋武学。不过到后来总是因为少林武当哪家的功夫更厉害而大打出手,好在没闹出什么乱子。冷闰章则和铁鸿来有些来往。但是自从十五年前的雁荡山逐魔大会后也就不朝面了。”
“难道一次并肩行道的机会都没有么?”云寄桑不死心地问道。
“要说有,那就应该是逐魔大会了。你也知道吧,那次大会几乎汇集了全部的白道精英,咱们五个当然也少不了。雁荡一战,虽然白道精英尽出,人数比魔教多了一倍,可还是被人家拼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占着什么便宜,所以这档子事儿也没什么好提的。”
“这其间你们五个人是否合力杀了某个魔教高手呢?”
“没有!”金大钟醉眼一番,“你小子该不会以为是魔教中人为了当年的事儿来寻仇的吧?没影儿的事儿。咱们五个虽然都出手了,可我们没在一起,胖子我和冷闰章帮着守显胜门,那狗地方地势不好,两边儿几百个人拿着暗器对射,鬼知道谁把谁射死了。白蒲,苦禅,铁鸿来他们守的是后山,这三个笨蛋更不顶事儿,瞪着眼让那个大□迟百城跑了,到头来连一个虾兵蟹将也没捞住。就这种战绩,也值得让魔教的人来寻仇?别把我的大牙笑掉了。”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云寄桑喃喃地道。
“你问我?我问谁?”金大钟斜眼睨着他道,“我就知道我的干儿子被他天杀的雌雄香煞杀了,他是个老老实实的酒店伙计,没招谁没惹谁,要报仇,冲着我金胖子来好了,找一个普通老百姓算什么能耐。要是让老子逮住那对狗男女,非摘了他们的脑袋做马桶不可!”
方慧汀见他说得凶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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