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
秋风渐劲,乌云低垂,坟场中长及腰际的野草在瑟瑟风中狂舞不休。
最后,他停在那天自己以酒化火,一举击破金蚕蛊的地方。
环顾四周,右面是大片的深草,左侧则是郁郁的松林,再向前,便是铁家的坟地了。
他先走到松林内,查看地面的痕迹。
最后他的目光向上移去。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停在一颗树上。他眯起眼地看着,半晌后,他轻轻抚摸着那颗树,久久不语。
静立了片刻,正当他想离开坟场时,突然发现坟丘的一隅处,白衣一闪。
他的脚步停下。
一步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在抽紧。
绕过一个高大的坟丘,熟悉的白色身影赫然静立在一座墓碑前。
“师姐……”他不知是否自己说出了这两个字。
也许真的说出了吧。
卓安婕缓缓转过身来,两个人的目光顿时交织在一起。
久久,卓安婕首先将目光移开。
“任帮主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轻声道。
“是吗……”
“还有哑妹,听说她看到了真凶的面孔?她临死前和你说了些什么没有?”她问,转而自嘲地一笑,“瞧我这记性,她是不会说话的,不过,也许她用手语透露了什么?”说着,她向他望去。
云寄桑目光低垂:“也许吧,我还不能肯定……”
卓安婕望着他,摇了摇头,嫣然一笑:“知道么,云师弟,我突然觉得你变了……”
云寄桑不语,静静望着地面。
地面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那种天然的泥土颜色。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永远也不改变……”他终于轻声道。
“不过,这世上真的有很多事都是不由人的……”卓安婕轻叹。
“是的,所以我没有选择……”说着,云寄桑的目光轻抬,落到墓碑上。
“爱子铁渊之墓,铁鸿来申丑年秋立”
几个模糊的字迹刺痛了他的双眼。
卓安婕摘下腰间黄色的葫芦,饮了一口:“过了今晚午时便是寒露,你有何打算?”
云寄桑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仿佛说给自己听的一样:“今夜,我要揭开一切的谜团……”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卓安婕的手凝住不动,静静地望着葫芦口。
“是的,凶手,还有,他是如何行凶的。我已经都清楚了。也许他杀人是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过……”云寄桑抬起头来,年轻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绝然,“我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论他是谁,不论他曾经是怎样的……”
“哦,怎么突然就知道了?”卓安婕淡淡问道。
云寄桑深吸一口气,叹道:“今天早上,我无意中听到顾先生说到医人者不自医,就如同一个绝顶高手不能法击败自己一样……”
“那又怎样?”
“我也一样。过去我不能看清真相,不是我看不到,而是自己下意识地不想看到。我想看清一切,首先要做的,便要去看清自己,而我也终于做到了这一点。所以,无论那真相是多么的黑暗,多么绝望,多么残酷,我还是能够去面对它……”
“是吗?”卓安婕缓缓道,转过头来望着他,目光中露出暖意,柔声道:“无论怎样,我想这次来起霸山庄是不虚此行的,因为,我的云师弟终于长大了……”
云寄桑眯起了双眼,慢慢仰起头。
一声轻雷响过,沙沙的细雨落了下来,淅沥的雨声是那样的悲哀,就象是为即将发生的一切而哭泣……
直道相思了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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