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理她了。饿不饿?我今天烧西班牙菜给你吃,如何?”
“不要,今天我请客,我们去吃大餐。”
“真的?我奉行节俭是传统美德的小非要请我吃大餐吗?”
“去!说的我好象多么吝啬似的。偶尔请你一次,我还请得起。”非佛从沙发上站起来,顺势一拉,把非神也拉起来。“走啦。”
确定非佛已经熄灯睡了,非神才轻轻拉开连接卧室与阳台的门,走到与非佛的卧室相连的露台上,燃着一根烟,夹在指间,淡淡吸了起来。他不经常抽烟,因为他早已经过了那种要靠烟同酒来体现个性的年纪了,他不需要一手夹支香烟,一手执着酒杯,摆出一副深沉至酷的样子,吸引他人的注意。他本身已经是一种诱引的光源。
只是,今夜,他又情不自禁地想抽一根烟,舒缓一下烦躁的心绪。
非佛不是一个喜欢追问或者探听的人,见他不在,也不会怀疑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相对的,她对自己的事,也三缄其口。他以前不问,只因为他觉得改头换面的她,应该再没人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威胁,进而伤害到她了。
然而在爷爷的寿宴上,邵亦奇特的反应,让他的心里泛起了淡淡的不安和怀疑。
朋友给他的调查报告使他的不安加深了。
七年前的夏天,邵亦有在希腊出入境的记录,还有同期和他一起出入境希腊的是一批共十人和他同一间大学的学弟学妹,其中就有一个叫“沐莲恩”的,可是就在他们回程的前一天,沐莲恩突然失踪。因为签证的关系,他们一行人无法留在希腊等待寻人的结果,只好先行回国。而,希腊警方一直没有能够找到沐莲恩,生未能见人,死未能见尸。
朋友还替他调查了沐莲恩,失踪那一年,她十八岁,大学文学系新鲜人。身世极其坎坷,是一个弃婴,在孤儿院长大,中学时代就已经开始靠打工来赚取学费,为了读大学,她甚至还申请了一份助学贷款。失踪五年后,户政部门将她视为死亡人口,已经注销了她的身份。
非神有极强烈的感觉,当年被他们从爱琴海里救上来的无名女孩,现在的非佛,十有□便是已经被认定死亡了的沐莲恩。因为通过单氏航运的特殊渠道,他们将身份不明的她带离了希腊,给了她全新的身份,所以,除非向非佛本人求证,否则,很难追寻当年发生的事情的真相了。她为什么堕海,为什么肯放弃原有的身份,为什么不愿意恢复最初的容貌,为什么为什么?无数个为什么浮上他的脑海。
只是,他也清楚,绝对不可以向非佛求证他的疑问。因为他有一种预感,一旦他试图打开那扇通往过去的门,他就会伤害到非佛,即使他是无心的。
他想知道小非的过去,以替她阻挡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他不想让小非再回忆过去的苦难,让她不快乐。这两种念头困扰了他。
矛盾啊,看来,他必须时时守在小非的身边,以期预防任何可能的突发事件,包括象傍晚时那样的电话。他的非,不应该承受任何无礼的对待。
捻熄手里燃至尽头的香烟,非神缓步走向与他的卧室相邻的另一间卧房,轻轻拉开拉门,放轻脚步,接近房间正中的大床。床头上方一盏光线微弱的印度吊灯照亮一方空间。
床上,非佛的四肢与薄薄的被单交缠,眉头微凝,嘟着嘴,象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非神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被她抱在怀里的薄被抽出,又重新覆盖在她穿着绣有凤凰图案的中式睡衣的身体上。
然后,他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籍着灯光,细细端详非佛的睡脸。朋友给他的资料里还附有一张沐莲恩十六、七岁时拍的二寸大小证件照。虽然照片里的沐莲恩衣着中规中矩,表情也很严肃,可是,仍然不能掩饰住她浑然天成的带着淡淡狂野的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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