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的深思表情,却什么也未说,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明天,陪我参加一个宴会罢。”海啸敛去思索的神色,掸了掸手里的请柬。
“二爷,这不合规矩。”任七眼里掠给淡淡诧异。海啸从不携女伴出席宴会,他知道。可,却也从没要他作陪过。
“带自己的弟弟出席宴会,哪里不合规矩呢?”海啸挑眉而笑,英俊的脸上带着促狭表情。偶尔为难一下小七,增添些生活乐趣,也是好的。
“我是海燃园的总管,倘若走开,发生什么状况,很难及时处理。”任七淡定地推脱。
“家里还有全叔呢。”海啸不准备放过明显无意参加社交活动的弟弟。“你没继任总管职务之前,这偌大的海燃园,可悉数由全叔在管理着呢。”
任七抿了抿唇,这个理由不成立啊,那么——
海啸没待他说出第二条推托理由,笑悠悠抛了一句过来。
“请柬是东老发的,名头是为旅居海外多年,今朝终于归国的儿子东朕接风洗尘而设宴。是东朕呢,你不记得了么?他小时候胖得很,爱说四字成语,顶喜欢跟着你……”
海啸的话还未说完,书房的门被人敲响,而后推开。穿着一身青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全叔立于书房门口。
“二爷,张小姐想见您。”全叔通报。
“告诉她我一会儿就去。”海啸遣退老管家,然后对任七笑。“就这么定了,现在,我要去看看我儿子的保姆又要投诉什么了。”
说罢,他自书桌后起身,绕过书桌,在行经坐在沙发上的任七身边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噙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出书房去了。
留下任七,一人坐在巨大静谧的书房里,清俊的脸上,染上迢遥无比的颜色。
那个男孩——如今回来了么?
那个喜欢躲在他身后,眼神信任依赖,体息温热柔软的男孩,终于回来了么?
他的手,轻轻抚上了腰侧。似乎,多年前,那个阳光晴好的午后,男孩掌心暖暖的体温,尚留在那里,经久未消,形成了一个永恒的烙印。
他的心跳,些微加快了。偌大的书房里,只听见他“扑通、扑通”的脉动声。
任七走在海啸身侧,两兄弟穿一色烟灰西装,只是海啸穿经典法版剪裁,而任七,则穿德国版的。临出门前,云深见了,还笑任七一板一眼的性格悉数体现在穿着上了,连西装都穿设计的跟机密仪器似的德国版。不过,真是英挺性感。
连海啸都微笑赞赏,说想不到德国版西服可以将男人衬得格外威猛俊朗,害他也想做几套穿。
任七习惯了众多兄弟间的调侃,只作没听见。英挺性感、威猛俊朗?他不觉得这些形容词用在他身上贴切。
他——不过是个辜负了他人信任的乏味的人罢了。
“欢迎二爷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一管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任七的澹然思绪。
他专注精神,看见东堂的东老穿一袭青底绣江海蟒纹的长衫,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并与海啸握手。转眼看见他,眸光轻闪,未露诧异,只是朗然一笑。“这不是七公子么,稀客稀客。小儿幼时,顶爱缠着七公子不放。想不到十余年未见,七公子长得这般高大英俊,越发的出色了。”
海啸客气地笑。“东老好记性、好眼力,一眼便能认出小七来。我们,只怕还未必能一眼认出东少来呢。”
东霁干笑一声,这话,可戳中他肺管子了。岂止他们外人认不得?连他这为人父者都差点认不得了。要不是远在德国的狠女人当晚电话就追过来了,他也不信那个油腔滑调、满口谑言的美男子,会是自己的儿子。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在心里犯嘀咕,那孩子,也美得太过了些罢?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