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接听。
“别来无恙啊,表弟。”戏谑油滑的女生,不知死活地响起。
任七直觉地蹙眉,这种不正经的腔调,让他无由地想起另一个人。
“别挂,我有你想要的消息。”女子轻笑。
“他在哪儿?”任七咬牙切齿地问。“你把他怎样了?”
“呵呵,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无。为了那孩子,可以抛开理智、尊严、信仰。”女声中掺和进淡淡感慨。“为了他,你宁愿呆在任家,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管事。即使被误解,也决不辩解。可人家,却未必领情;更有人,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不肯与你善罢甘休。”
任七将话筒捏紧,仿佛想捏紧电话彼端女子的颈项。“如果你只想说这些,那你可以挂电话了。我还在等消息。”
“唉、唉、唉。”女子长叹三声,“朽木不可雕也。难怪要吃苦头。罢了,看在你是我表弟,也看在你我交易一场的份上,我且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好了。”
女子不再兜圈子,免得他真的牛脾气上来,摔她电话。
“月玖,我不会谢你。”末了,任七沉声说。
“我原也没指望你谢我。”月玖静默数秒,才又道:“就当是我欠你的。”
说完,两人齐齐挂断电话,没人道“再见”。
任七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身上有很多伤疤,是被利器割伤的。看上去,就象被肢解又重新拼凑起来的洋娃娃。
那些旧伤,起码有十年以上历史。
想必当年,颇费工夫,才能救活,并得以生存下来。简直是奇迹。
月玖的话,象巨大的海啸,掀起他内心的狂潮。
当时他年少,救不了东朕,从此失去联系。他不知道,他究竟还受了怎样的伤害折磨,吃了多少苦。所以,活下来的东朕,是恨他的罢?恨他的无情,恨他的无能,恨他的无信,更恨他的规避。可是……他无话可说。
他忽然站起身,冲进浴室,趴在马桶上呕吐,连胆汁都似要吐出来。
象被人肢解又重新拼凑起来的洋娃娃!
生存下来,简直是奇迹!
月玖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成轰然巨响,撕扯他的灵魂。那血腥的场面,象利刃一样不停凌迟他的五内,一下又一下。
他痛苦地闭上眼。不,他不能心软,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他决不能露出蛛丝马迹,半点破绽。
吐空胃中所有东西,他才缓缓起身,在洗手池里洗了把脸。抬起头,他望着镜中自己棱角分明的脸,深灰色的眼黯沉无边。
为了确保伤害的源头被彻底根除毁灭,被恨、被讨厌,他也无所谓。怎样也好,这一次,他要一劳永逸。
他扯开薄而性感的唇,展露残酷微笑。他有和他们一样的血液,他为了那个人,可以比魔鬼还残忍冷酷,他们,忘了这一点。
在他看不见的眼底深处,却是无比的坚定温柔。
“初星,我肚子饿了。”东朕已经赖定在初星小小两室一厅的公寓两天了。
碍于身上的伤,他决不能回家,更不能去海燃园,简恩也赞成他住在初星处。因为决没人会想到他在初星家。
初星从沙发里抬起头看着这个一身白衣,满眼赖皮的男子。叹息。两天,已经足够让她幻灭了,足够她深刻认知,她眼前这个俊美无筹到没天良,连笑容都可以杀人的男子,不是纯洁的天使,也不是邪恶的魔鬼,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麻烦。是否因为她直觉看穿他的本性?他在她面前从未维持一个优雅形象。
因为受伤,他不能大幅度运动,只能趴着看书听音乐。他不难伺候,惟有对食物的挑剔,令人牙痒。象初星这样认为有得吃就是幸福的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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