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位人物罢?只不知是真的扶不起,亦或是大智若愚。
海啸的书房内,任七正在处理海燃园季度帐单,以便该采买的采买,该处理的处理。忽然,耳机中传来的讯息令他停下敲打计算机键盘的手,怔忡无言。连埋头批阅文件的海啸都觉察到他的异样,出声询问。
“怎么了?”他很少见到任七这样形于外的失神。
任七听到他的疑问,复又埋头于帐单,只淡淡抛下一句:“东少来了。”
咦?其情可议。海啸望住自家弟弟淡漠表情,暗笑,怎么看,怎么似小朋友在吵架,闹别扭,赌气不理不睬。他这个兄长,弗如充当一次和事佬,推他一推罢。
“不去看看?我把他交给你,他在你全权管束下凭空消失两天。现在回来了,你理应关心一下。”
任七的反应,是轻轻递上数张帐单。“二爷的女性朋友上个月的花销,麻烦二爷自己掏腰包。还有,小少爷的生日将届,二爷答应要陪他一起过,莫忘记了。”
海啸长声叹息,任七一旦打定主意,便很难再改变。罢了,死小孩,这副脾气不改,将来有得他苦头吃。
“既然你忙,那我这个主人家,更要去关心一下东朕。”海啸自书桌后站起身,准备下楼去看看“失踪”两天两夜的人。
“二爷,苍月公司收购案,我想接手。”在海啸走出书房之前,任七又扔出一枚重磅炸弹。
海啸向外走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外。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在书房中回荡。“如果你有兴趣,就接手玩罢。”
任七的唇边,轻轻勾起一个深沉笑纹。这话,大抵也只有他才说得出口。价值十几亿的收购案,竟这样简单地交由他“玩”。而他,也的确打定主意要好好“玩”一场。
夏末秋初的海燃园里,一切皆忙碌而有序。
只除了……一个仿佛懒神临世的东朕。胡乱找个借口,在练了一小时踢、摔、拳、道后,就溜出来,支使佣人抬一张软榻,搁在花园里的藤萝花架下,要一壶拿铁和一款香浓绵软的诺曼底卡曼培奶酪,准备无所事事地消磨掉半日。
盛极而衰的白色藤萝花瓣,随风纷飞如雨,连同秋日金色阳光,一起洒在白衣如雪的东朕身上,令他美丽到迹近虚幻。然而他本人却毫无所觉,伸了一个决不优雅的懒腰,仆在软榻上,喝一杯咖啡,吃几块奶酪,眼皮逐渐沉重,未几,他已经梦周公去了。
“东少已经躺在那里一小时未动过了。”监控室里,风闾报告。
“去看一下罢。小七,他始终是二爷交给你的责任。纵使你再不耐烦同他相处,也要有主人家的礼数。”全叔劝告,他决不乐见这两个孩子,这样彼此折磨。即使是无意的。
任七犹豫一下,向老管家颌首,起身下楼,往庭院走去。
过午的风,拂在面上,轻柔温和,似情人的抚摸,淡淡留恋,淡淡顽皮,还有淡淡挑逗。任七就这么站在花架下,无语凝视。
软榻飞花,白衣美人,沉静小睡,看进任七眼中的,是这样一幅图画。仿佛放下一切心事的东朕,如一个安详天使,落入凡尘,那么纯洁恬适,让人不忍惊扰他的好梦。
任七俯视软榻上的东朕,阳光透过藤萝花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浓密的睫毛,安静地栖息在小眼睑上,形成淡淡暗影,映得雪白皮肤似吹弹得破。挺直的鼻梁下,一张红润丰泽的嘴唇,让人有想狠狠亲吻的冲动。
你疯了!任七骇然后退一步。
东朕微敞的白色纯棉衬衫领口间,线条优美的脖颈上,虽不明显,却清晰可见的喉结,让他稍早的绮思顿时冷却!天!躺在他眼前的,是他少时的玩伴,不是……
他犹记得十岁时初见六岁东朕的情形。
那天,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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