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
童凝接过路可递过她的色拉,浅尝了一口,唔,美味!奇异果与番茄的味道十分爽口,忍不住小口小口将之吃完。待她自美味之中抬起头,那一大盆色拉已经全部被分抢干净。
“喏。”李维将他手里一碟没有动过一口的色拉递给她。“今天你来了,佳纳才肯露一下手艺。他们肯等到你换好衣服出来才动手,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
“你不吃?”
“呵呵,她是我妈妈,从小到大,她也只会做色拉而已。”他笑。“吃罢,免得他们过来垂涎。”
“谢谢。”她微笑接过。多久了?她多久没有与人分享快乐了?只不过是小小一碟色拉,已经使她感动。
“童,我要去做变性手术,维有性别歧视!”周捂住胸口,作伤心状。
童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从他眼前收走他用过的色拉碟,又将其他人的碟子连同大陶盆一起收走,踱向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厨房,找到洗涤剂,挽起衣袖,清洗起来。
她没有注意到男人们诧异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到Anthony已经回到工作岗位,更没有注意到李维看向她的爱恋眼神,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是幸运的。在机场的那次抢劫里,遇见了李维,进而认识了他的工作伙伴,一群工作敬业生活开心关系融洽的人。她羡慕他们们可以恣意的笑与闹,可以全情投入所热爱的事业。身处在他们中间,她干涸的心,似乎竟渐渐潮润了起来。
“维,她会洗碗哦。”森小声说。
“也不会浪费事物,两碟色拉都吃了,没有要维持身材声称减肥。”周附和。
“她看到你或者我们,眼睛没有发亮,也没有忸怩羞涩。”弗蓝克追加一项。
“你们想说什么?”他想笑,什么时候他们这样认真观察一位女士?
路可与乔易对望一眼,做总结:
“我们觉得童颇不简单。她或者对模特工作并不了解,但她十分了解镜头。就一个外行人而言,她在Anthony的镜头前面,太过自然了,完全没有一般人所需要的适应过程。与其说她意识不到镜头,不如说她熟悉镜头到忽视的地步。维,你了解童吗?我们一致认为,她的脸,并不十分陌生。”
是吗?他皱眉,想起佳纳曾经向他描述与童之间的谈话,说,唾手可得的名同利摆在她的眼前,她完全不为所动。为什么呢?什么样的人,会似童?拒绝了时尚的诱惑,却又义不容辞地答允替他们补天窗?而这样的童,会是罹患癌症,在承受折磨,走向死亡的人吗?
是的。他一点也不了解童。可是,他的一颗心,已经沦陷。
童凝洗好碗碟,服装师又替她换了套睡衣,她也不做多余的动作,只是斜斜地倚躺在沙发里,抱住抱枕,用最恬适的姿势,放松,闭上眼。
Anthony拍完所需的照片,终于喊收工。
佳纳兴奋地揽住童凝的腰肢:“童,你是天才。Anthony从来没有这样顺利地拍完一个新人。”
“没错,你不需要指点,你的身体完全明白怎样展现动感与优雅。”Anthony爽朗地拍拍她的背。“Usher放弃这次的机会,是我们的幸运,因为我们找到了你。”
“走,我们去喝个痛快。”佳纳提议。
“妈妈,童有点感冒,她已经忙了一个下午了,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李维出声阻止,“反正童在本埠尚要停留一段时间,有的是机会出去狂欢,不急在一时。”
“哦哦,有人心疼了。”佳纳笑,“好罢,今日就放你们一次,记得把童拐来替我卖苦力。”
“知道了。”
和众人告别,他们驱成回家。
看着望向成窗外的童凝,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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