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似的。”他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我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卫子祁一把拉开我,说:“小姚。”
我嘻嘻笑,一脚踢过去,整张长塌翻倒,甘云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掸掸长衫,扶起长塌,从我身边走出去。
卫子祁连连跺脚:“小姚,你别这么淘气,云容兄——云容兄——”他追出去。
外面传来甘云容懒懒的声音:“伯父应该回来了,我去请一声安。”
我扑哧笑出来,这倒是个有趣的人。
早上卫子祁来叫我一起到城外玩。我从窗眼看到甘云容正靠在院门等卫子祁,心念一转,换一套胡服,头发高高扎起,闪到卫子祁面前。卫子祁照例又是吓了一跳,唉,这个老实头,实在太好玩。
甘云容却一点也没露出奇怪的样子,一个人走在前面,太阳光照在他白色长衫上,一束黑亮的头发长长垂在背上,很好看。其实边上的卫子祁也很俊气,不过对于我们狐狸来说,一点也不稀奇。
我们坐在西郊城外松竹亭里喝酒。卫子祁很高兴地在说:“青山隐隐、白水迢迢,荷叶田田,回廊幽静。”我皱着眉头:“这是什么酒,酸成这样。”一杯一杯地倒在荷湖里。
卫子祁奇怪地说:“这是十年陈的竹叶青,仙客来老板特特送到我家的,不可能会酸。”我把杯子递到他面前,他才喝了一半就吐出来,我就势一推,吐了甘云容一脸,他大惊,手忙脚乱地替甘云容擦拭,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我指着他们笑得喘不过气来。
甘云容看也不看我,伸袖自行抹去酒渍,舒适地靠在椅背若无其事,仍然自斟自饮。我瞪着他,说:“喂,你好象不是人。”
他不理我,对卫子祁说:“千叶居的石榴酒冰镇了喝是好味道。”卫子祁召仆人去办,甘云容懒懒地笑了笑:“现在天气炎热,傍晚回去时再办不迟。”他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我笑嘻嘻盯着石桌下两坛酒,非常后悔没有带泻药来。
我说:“卫子祁,你老爹的官大还是甘云容爹的官大?”卫子祁一呆,说:“云容兄的父亲乃是当朝一品提督……”
我打断他:“我听说你老爹也是一品大员,干吗要你服伺甘云容?”卫子祁连连摆手:“小姚你错了,朋友之交,贵乎知己,各人习惯不同,何况云容兄远来是客——”我“切”一声,嘻皮笑脸:“我怎么觉得你象个奴隶一样跑前跑后地伺候着哪?”我眼珠子一转,神秘地说:“糟了,卫子祁你是不是喜欢甘云容啊?”卫子祁手中酒杯“当”一声掉地,他面无人色、惊恐万丈、匪夷所思地看着我:“你你你……”
我很无辜地看着他,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狐狸修炼的时候,最高境界是男仙,妈妈就经常很遗憾她生成女身,这样就要多花五百年才能修成男身,其实是很吃亏的。
我拍拍卫子祁的肩膀:“没关系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然后一边偷看甘云容。
他好象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不禁相信起自己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