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的微笑。
“是!”我冲他扬了扬左手食指那枚用建筑钢筋制的戒指,那是马萨诸塞的历史,每个人都必须一直戴着它,我在资料里读到过。
“你也去过?”劳伦斯推推眼镜,也晃了晃他的左手,那里,有一枚一样的戒指。
我轻轻摇头,转回头,不再和他多语。我必须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半个月过去,我在剑桥工科已经不算个新人。
森在我那天放学回去时已经走了,没留一句话,我知道这是必然。所以,我除了有些想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凯一直没有露面,连电话都没打过一个,我几乎要忘记他了。
周末,云妮约我去剑桥的酒吧街逛一逛,和男生联络一下感情,我告诉她,我有要好的男友了。
洗完澡出来煮上咖啡,到客厅小坐。我喜欢客厅的布置。
门外有脚步声,停下,然后是信落进信箱的声音,然后,脚步渐远。
信?谁会给我寄信?除了凯和森,还有谁知道我住这儿?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我走过去开门。
“请问,林家琪在吗?”蓦然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视线里,竟然是——劳伦斯。
糟糕,我没化妆,这可怎么办?
“你是——林家琪?是吧?”他扶扶眼镜。
“是,请进。”我点头,从信箱里取出信,把劳伦斯让进客厅。“请稍等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厨房有咖啡。”
换上羊毛衣、长裤,我又回到客厅,他仍端坐在沙发里。
“劳伦斯。”我坐到他对面。
“你,真是林家琪?一点儿都不象。”
“是,我是。”我笑,“平常在家里不梳髻,不带近视镜,比较不一样吧?”
“不,尽管不戴眼镜,我仍能认出你,只是感觉完全不同,你看上去绝不象二十六岁,顶多十□岁。而且,平日你总穿西装套裙,给人很成熟和倨傲的印象。”劳伦斯笑一下,“不论你怎么打扮,都很出众。”
我笑,心里却呆一下,可见还是不成功。装扮成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就该象二十六岁,而不该是一个象十八、九岁的小女孩,我应该连洗澡时都带着妆。
“喝咖啡吗?”我问,不太明白他的来意。
“好的,谢谢。”劳伦斯看住我。
我端杯咖啡给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很巧,我就住在你对面,有一天你从文学院回来,刚好我也从外面回来,看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从文学院回来?”
“圣三一的人都知道文学院新来一位美丽的女助教,虽然只每周上一次,也足以轰动了。”劳伦斯啜了口咖啡,“美丽的女子总是引人注目的。”
“有什么事吗?”我想起要问的事。
“没,只是过来看看,或者你愿意去看场电影?”他瞄我一眼。
“不,我想呆在家里,我不想出去。”我轻轻地放下咖啡杯,我喜欢中式的环境,这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原来的康雨心,因此呆在家里最舒服。
“或者,你愿意到我家里去坐坐?”他笑着邀请,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
“不!”我摇摇头,“谢谢你的邀请,我宁愿呆在家里听音乐。”
“那么,我告辞了,真是打扰了。”劳伦斯起身向外。
“没关系。”我把他送出门,望了一会儿他的身影,我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屋,劳伦斯,希望这件事不足以影响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