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顿时安静得仿佛死寂。
这是大多数人想要知道却又不敢直面歌舒亚问出来的疑问。
现在,既然有人不怕死地问了,那么大家自然是想亲耳听一听当事人的答案。
“没错啊,是为了白心悔。”歌舒亚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喔——呜——”教室里响起狼嗥,也掺杂有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说说,说说看,白无常怎么样?私底下娇不娇?嗲不嗲?”其实很想问歌舒亚,白心悔私下骚不骚的,可惜,没那个胆子。
歌舒亚只是继续专注地,望着外头操场上在做暖身运动的身影,没有回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被名为“复仇女神”的神祗支配着。
连他自己也不甚了了,为什么白心悔对他的无视,会令他记恨至此。
只是,他不允许呵。
不允许,那个中性冷清的少女,同他对面不相识如路人。
他的心,这样坚持。
又到放学时候。
同学们收拾物品,拎起书包,一哄而散,留下满地狼籍、空无一人的教室给白心悔。
黑板右下角上写着值日生名单,一组四人,其中三人,已经早早走了。
白心悔望着乱成一团的教室,微微摇头苦笑。
她自小不在父母身边生活,虽然监护人为她请了全职保姆,全天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但是总有些事,是保姆力所不能及的。所以,少女白心悔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强的自理动手能力。眼前这满室凌乱对她而言,完全是小菜一碟,不成问题。
只不过,教她感到满心疑惑的是,班级里的女生为什么在过了一个多学期后,才突然开始孤立她,不和她说话,有任何活动也不通知她,所有她参与的劳动一概罢工……
她们,将她忽视得很彻底啊。
心悔笑了笑,把这些称不上愉快的情绪往脑后一抛。
将教室内所有的椅子翻起倒放在桌子上,然后拎着水桶到走廊尽头的女厕所汲了水回来,先擦桌椅黑板,再洒水扫地,最后拖地板。
等她将凌乱如战场的教室打扫干净,关好门窗,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她手腕上的G-Shock手表的夜光指针已经停在了六点三十分。
心悔觉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加快脚步,埋头走路。监护人替她找的公寓就学校附近。监护人曾经有意派专车接送她的,可是被她婉拒了。
“只得五分钟路程,还要您派人天天接送,我会变得五体不勤的,任伯伯。”她这样对须发花白的中年人说。
那个在本埠有呼风唤雨只能的中年人闻言,挑了挑浓密花白的眉毛,然后朗朗地大笑。“不愧是恒和若岚的女儿,小小年纪,已经有大将之风。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专车解送的提议,就此作罢。
就这样,无分春夏秋冬,艳阳雨雪,白心悔每天步行五分钟,公寓、学校,学校、公寓,三点一线,过着平静乃至乏味的学生生活。
转过街角,再往前走,穿过两栋大厦间的一条小巷,就是她住的复式公寓。
心悔又加快了些脚步,保姆从来都很守时,在六点半准时开饭,她若回去得晚了,冷饭冷菜重新热过端上来,已经风味尽失。
只不过,才走进小巷里没几步,心悔就发现自己被人堵上了。
回头看,退路也已经被几个面色不善的女生把守住。
心悔暗暗仰望已经微显夜色的墨蓝天空,在心底长声叹息。
是流年不利吗?还是她们终于觉得向她出手比较能满足她们的低级趣味?
无论哪一个答案,她都不喜欢。
“白心悔,你真教我们好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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