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想要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不过在她嘴唇那边就停下来了,她的面上有上好胭脂香花的味道。
忽然这样,芙蒹显然被吓住了,她颤抖着睫毛看着他,尖尖小巧的下巴似乎也在颤抖着。
永嘉看着这样的她,在珠宝华服下,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儿。
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这种脆弱却又想让人欺负她。
又微微向前,……
已经听见了她克制的呼吸的声音。
他的嘴角上扬,微微笑了,也停在了那里。
芙蒹看到他的笑容很陌生,也很复杂,她的哥哥永远不可能这么冲着她笑。
那是纯粹属于男人的笑。
“你在害怕。”
永嘉的声音似乎也被屋子中的气氛柔化了。
“没有。”
芙蒹知道自己在逞强,她的手指冰凉,她似乎在发抖。可是,永嘉的手指轻轻在她的脸颊上摩挲着,指尖传来酥麻的感觉。
她的面具已经开始剥落。
永嘉却停手了。
“天色晚了,早些休息。明天要到王城中请安的。”永嘉说着离开她站了起来,“书房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用等我了。”
今夜可是洞房花烛,他不在这里,这算什么意思?
永嘉忽然打开新房的雕花门,侍立等候在外面的小丫鬟也是一愣,不过毕竟是王府中人,没有显露过多的情绪。
芙蒹一直坐在床上看着他。
永嘉关上了洞房的雕花门。
她没有说话,很安静,可是她知道的脸有些发红。
直到他走了,直到他的脚步声也看不到了,直到有人把她头上的首饰拆了下来,直到她被人服侍着趟在床上,……
这个夜晚,注定成为她最难入睡的夜晚。
因为要到禁宫中觐见太后,天不亮芙蒹就被叫起来,祈王为她找的丫鬟玲珑领着几个小丫鬟进来服侍芙蒹起来,梳妆。芙蒹面容清秀,可是脸色苍白,看上去病恹恹的。
“王妃殿下,要是平时,您最适合的就是病西施妆,如果在额间再有一点红绫,那就更好了。”
玲珑拿着水胭脂,在芙蒹的脸颊上抹上了一些,然后用簪子沾着胭脂在芙蒹的嘴唇中点上一色,镜中的芙蒹的脸色登时显出光彩。
芙蒹听玲珑的话语只是淡淡一笑,她说,“今日不比往常,不合适的。”
今日到禁宫的礼服是红色的,需要佩戴红色珊瑚的收拾和最艳丽的妆容。
祈王正在水榭等她。
芙蒹走过去的时候看见祈王永嘉穿戴朝服站在回廊上,他正在看外面的水面。祈王府有一个很大的湖水,听说是引了雍京外面的镐水建的,一到夏天,火红色的莲花就会铺满半个湖面。如今是隆冬,外面的水已经冻结,上面还铺着雪。
“王爷。”
芙蒹就在花厅站住了,她微微侧身行礼。
永嘉听声回身,正好看见他的新娘子。
王妃装扮华美,头发上簪着黄金凤钗,凤凰嘴中衔着明珠流苏垂在她眼睛彭便。让永嘉有些意外的是新娘子的容貌,那是一种奇异的美,尖尖的下巴,粉白涩的脸颊,鸦翅一般的眉,还有珊瑚颜色的嘴唇和华服明珠,一种经过雕琢的细致。
永嘉到她身旁虚扶了一下,芙蒹站直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她头上的长流苏几乎不摆动。永嘉知道名门闺秀都有这样的功夫,头发上的首饰不能劈哩啪啦的乱响,这样会显得人轻浮。
“昨夜睡的可好?”
因为她的妆容太光彩照人,永嘉看不到她眼睛下面的青色。
可是在芙蒹看来,这句话有些太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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