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已经是金牌律师的梁以轩眼镜片后的利眼眸光一闪,推测道。
甄蓝点头,没有否认。
“他不记得你,完全认不出你?”梁以轩的口气里隐隐震怒之意。
甄蓝沉默无语,脸上的表情澹然如水。
“而你还要考虑他知道真相后的感受,宁可继续要我们替你隐瞒。”梁以轩白净的脸上已经出现铁青颜色。
“我就要离开了,约书亚和小雷,还有每一个知情者都替我守口如瓶到现在。就请大家再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既然十七年来他都不知道,那就让他保持这种无知直至死亡罢。”
真的,人生,有时无知才是一种幸福。
汪堇的眼泪又涌出眼眶:“甄蓝,你这样为他,值得吗?”她已经结婚生子,幸福了十年,今日她才知道宁甄蓝一直不肯接触他们,实在是为了他们好。与其让他们知道她一身残疾,倒不如叫他们由始至终都无知。
“这算是我的愿望罢。能不知道那一日的事,便不知道的好,知道的,亦还是忘了的好。”她用一双澄清的眼一一望过去,“让大家悬心挂念了十七年,已经使我极不安,何苦再多一个人为我抓心揪肺。”
“你这个傻瓜!”一直优雅地保持淑女形象的美艳钢琴家贾思婷愤懑地低叫,“如果你这样做,姓欧阳的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替他担代了什么!这个世界谁都可以置身事外,却独他不成!”
“对不起。”甄蓝苦苦地笑,因为爱他,所以不想他知情。她希望他单纯地爱上她,而不是因为怜悯愧疚,一丁点也不要。
“这是你的心意?”张若白镇定地问。
甄蓝极之郑重的点头。
“那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在欧阳面前,我会绝口不提你的一字半句。”
“谢谢你,若白,待你和你的那位作家女友结了婚,我替你们设计婴儿房。”
“果然是你。”若白恍然地睁大眼。“苍俪一直同我猜测Real Blue是你,只是无凭无据,却原来,真的是你。”
“我们也答应。”
“倘若他负你,我有不知多少种法子整得他生不如死。”庄鹏一脸阴狠。
“呵呵,庄鹏,你凶恶的样子很别致呢。”
“别致?哪里别致了?”庄鹏瞪眼睛,“凶恶还分别致不别致的?”
“大鹏,别把你做高级警官之前当卧底时的腔调拿出来。”俞书亚淡淡地笑。
“如果你当警司的父亲当年肯提拔我,我又哪里用得到去当卧底?”庄鹏嘀咕。
“你长得就象社会败类,不派你去当卧底,岂不是糟蹋人才?”贾思婷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批评。
所有人都哄笑开来,气氛一下子由浓浓的伤感转换为热闹的喧嚣。
甄蓝也柔柔地笑,只得她自己知道,每一刻的相聚,都是弥足珍贵。
雷净阎送甄蓝回家,电梯门打开,两人同时看见面沉似水地站在甄蓝家门前的欧阳真澄。
“我不送你进去了。好好休息,晚安。”他弯腰抱了抱甄蓝,然后向面色又凝重了些许的欧阳真澄挥了挥手,将甄蓝的轮椅推出电梯,自己乘电梯下去了。
“欧阳,这么晚了,找我有事?”甄蓝驱动轮椅,滑到门边。
“你也知道很晚了?”真澄胸口憋了一股怒火。他因为找不到她,草草结束了和Tina的晚餐约会赶回来,却在她的门外足足等了二个小时。她出去整整有八个小时,而这八个小时,他肯定雷净阎一直都陪着她。
然最令他恼火的不是雷净阎的陪伴,而是她完全不给他机会了解她的世界,束手无策的乏力感,已经累积成一份化不开的沉怒。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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