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臣工就无一人足当信任吗?倘有危急存亡之日,舍天下士大夫,这些宦官是不可与共安危的。”
太高抬自己了,听了刘宗周这番言辞,崇祯气不打一处来,就是殿上那些小太监也都听得一肚子火,王德化更是微哼一声,暗骂了几句。刘宗周这话可是把内廷所有人都一棍子打死,他们能不恨吗?
“内臣不可与共安危,外臣就可以了?哼,部边诸臣每滋欺玩,科道却不能循职纠劾,至国计边防欺瞒日甚!这就是与朕共安危吗?诸臣若实心任事,朕又何需此辈!”崇祯越说越气,他是看出来了,若是稍有退让,今日殿上不定闹出什么事来。要想把事情解决好,不仅得先发制人,更得拿出皇帝的样子来,否则,是震摄不了他们的。
果然,见天子口气严厉,刘宗周也不敢硬顶,只得说道:“臣等才力不及,不能仰副陛下任使,然此心不敢不从国家起见。”
“说的好听!大小臣工实心济事者能有几人?即如马政一事,屡有旨严饬,如何解马到京便说不堪用,然后尽行变卖?既如此,又何必解来?又有多少勾当在里头?朕能想得出,但无从知晓内情,谁又与朕说过?谁又从国家起见了?让朕如何信得!”崇祯是越说越气,想到这几年马政的事一直被外朝蒙弊,他真有杀人的心思。这马政可是关系官军力量的,事涉社稷安危,那帮蛀虫却将马政祸害得一无是处,真是该杀。你们不是要逼朕取消内臣监军吗?那好,朕就先治你们。
殿下群臣大多不知马政一事,听崇祯说,这才了解,此事不在计划之内,倒不好应对,一时间倒没人跳出来,都在那观望风色。能当官的都是人堆里冲杀出来的,哪里会真把官位丢在一边和皇帝硬顶,今日声势之大,依仗的还不是人多势众,但真要有丢官杀头的危险,那却是去之不恭了。人人都有一杆称,何况还是马政的事,这混水就莫要淌了。
风向不对,见士气消了几分,吴宗达和何如宠有些着急,他们看了眼周延儒后,吴宗达朝跪在那的刘宗周撇了撇嘴,刘宗周忙硬着头皮驳道:“陛下说得对,确有臣道日坏者,不过”他不敢硬顶,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被天子把风向变了,更要在百官面前留个好印象,因此便在那说道:“但臣道日坏应从整治吏治处着手,此事朝廷自有处置,陛下不必担忧。可内臣本供内廷洒扫之使,朝廷重臣向内臣行属臣之礼,这实在是伤陛下之尊,也有辱士大夫颜面。”“噢?是么?”崇祯嘴角微翘,“如今军兴饷急,朕让内臣去户、工二部,是去稽核粮饷收支的,如果你们个个清廉,朕又何必如此?如今大攻内臣,是维国体,还是怕稽核到自己头上,端出事来,嗯?”说完,崇祯右手重重拍了下御座。
“这”
刘宗周不知道说什么好,见刘宗周吱唔却说不出个什么来,何如宠急了,决定亲自上阵了,他出班抢道:“稽核自有户、工、监察。军兴饷急,可那稽核内臣却扣下边镇军械不发,稽滞军事,御史孙肇兴上疏劾其误国,陛下却将孙肇兴罢斥,臣以为于理不公。”
吴宗达紧随其后也出班这么说,户部尚书毕自严可是事情的当事人,这事是稽核在他头上,自然也当仁不让出班附和。两个大学士,一个户部尚书出头,其余的人就好像苍蝇闻到臭味一样,全部来了精神,一个个全跳了为孙肇兴鸣冤,这端的是围魏救赵,借着一件事否定所有的事,最终逼迫皇帝低头。
六部官员,科道言官,高品的低品的跳出数十人出来,你一语我一语,一炮连一炮,终于轰得崇祯炸了肺了,再也忍受不住,使出杀手锏,怒喝了声:“李守锜,你出来!”
崇祯这一声怒喝,吓得出班的人都是一凛,殿上的没有傻子,都知道皇帝这是要拿李守锜开刀了。
襄城伯李守锜站出来时,已是浑身筛糠,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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