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倾刻间便夺去了百十条人命,也将城墙上炸得凹凸不平,豁开的口子就跟人脸上的麻子一样多。
没等大南门上的金军回过神来,又听对面明军炮阵震耳的怒吼声响起,明军的炮阵上空再次腾起白烟,呼啸而来的炮弹让城上那些原大明辽东军的金军下意识的就缩紧了身子躲在城墙之后。他们知道,这次明军打到城头上的是碰上就死的实心铁弹。
实心弹对人的杀伤远不及开花弹,更不及霰弹,如果在野战之中,实心弹更多的是依靠弹跳产生的冲击力杀伤敌兵,但在攻城战中,实心弹对敌人城墙的破坏可就比野战之中强大十数倍。
虽然有数弹打空落在了城墙后方的民居,但大多数铁弹仍是狠狠砸在城墙上,本就因开花弹碎片撞击而碎裂的城砖顿时就塌了大片下来,无数块城砖和条石在灰尘包裹中掉落城下。
30门虎蹲炮没有发射,因为以它不到一里的射程是无法打到城墙上去的,所以它们只是默默的蹲在那里,黑黑的洞口和身后严阵以待的炮手却告诉城头上的金军——我们不是吃素的。
城头上炮击后的惨状和那些守军的哀嚎恐慌声使得明军夺城信心更增,莽古尔泰也是兴奋,兴奋之余却不禁想倘若自己没有归明,而是作为守城的一方,面对明军这等密集的炮击又能撑到几刻。
“放!”
锦州军渡海携带的药子多得让人难以想象,几乎是搬空了登州存量的四分之三,有这么多的药子可供使用,大勇自然不会心疼,见首轮炮击效果明显,顿时便传令继续炮击。他要德胜门上见不到一个活人,他要彻底打跨金军守城的胆量,他甚至想不损一兵一卒就能登上沈阳的城头。
没有金军骑兵的攻击,一方尽情打一方无奈苦挨的战斗,换成谁都乐意。在己方骑兵和步军的掩护下,明军炮兵陷入狂欢之中,肆意的向着城头倾泄大炮的怒火,只打得整个大南门上方跟下雾似的,啥都看不清。
大南门的金军守将乃祖大寿嫡系心腹韩大勋,此人也是杀死何可纲的元凶,自知明军破城之后自己绝不会有好下场的他,此刻正苦苦躲在门楼里,对身边的哀嚎充耳不闻,只咬紧牙关祈盼明军的炮子早点打完,然后真刀真枪的和明军拼个你死我活。
看到明军列阵后从浑河南岸拖运来的火炮,韩大勋就立即下令城下助战的阿哈们上城,而让他的手下那些辽东军下城,只留下一些人督促阿哈们。这一命令让他保留了守城的力量——祖泽润给他的400汉军,至于阿哈炮灰们伤亡多大,韩大勋全然是不管不顾的。
明军的炮击持续有半柱香后突然停了下来,韩大勋心下一紧,意识到明军要攻城了,马上下令开炮阻止明军步卒登城。
大南门上配有缴自明军的佛郎机炮八门,这八门炮,只有两门能打六斤子,射程超过两里,余下六门却是只能打一里地的虎蹲炮,所以韩大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军打炮,无法同样用大炮反击对方,这种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的打法,让韩大勋憋屈不己。
终于,明军的炮子也有打光的时候,虽说大南门左右的城墙都被炸得裂开,有数处甚至塌了数尺,但整体上离城墙彻底坍塌还远得很。真要是叫明军几轮炮击就把城墙给轰了,这沈阳城还能做大金国的都城吗!
城墙下,明军果然动了。也不知明军从哪里找来的木料,竟然打造了一批云梯和几辆撞车来,此刻正缓缓的向城墙挺进。
准备登城的是莽古尔泰部下的500旗兵,掩护他们的是步军左营的一个千户火器兵。那些云梯和撞车并不是大勇下令制作的,而是炮兵千户从辽阳带来。大勇不喜欢这种冷兵器式的攻城,他想得是大炮发威。只是这炮也打了好几软,城头上金军虽说死伤惨重,可最终还是要攻进城中才行。在大炮的黑火药威力不足以几炮轰塌城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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