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化恩。但元化三人离了登州便赶赴京师陛见待罪,可见其忠君之心。”
“是吗?”崇祯撇撇嘴,“哼”了一声,“虽无反叛之心,贪墨行贿诸事有没有?拿朕的军饷、兵士的活命钱中饱私囊、行贿大臣也是忠君吗?”
闻言,徐光启“扑通”一声跪下了,他没想到元化等人拿银子疏通之事已被天子知晓,心下一片冰冷,知道自己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只能恳求道:“皇上,元化、王征、张焘三人既通西洋兵法,又精火器,是朝廷当前必不可少之才。元化著有《神机法要》,王征著有《兵约》、《客问》、《新制诸器图说》诸书。望陛下稍息雷霆,让他们戴罪边关,以功抵过吧!”
温体仁在一边暗叹一声,知道这三人是凶多吉少了,满朝大臣甚至满天下百姓谁不知道这年轻的天子爱杀人?更何况丢城失地本就是死罪,再有天大的理由,也难逃一死。
“你徐光启不也著有《兵机要略》、《火攻要略》么?孙承宗、祖大寿也都是会使火器的,那大凌河还不是陷,登、莱还不是丢?都不许再请了!你起来,朕叫你来不是要问孙元化事。阁臣太少,你还是要替朕再分忧一些日子才是。”
崇祯这话算是堵住了徐光启请辞,徐光启滞了一滞,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能无奈起身。起身那刻,两腿如千钧重一般。
崇祯却是对他还有恩典,他吩咐温体仁:“徐光启加太子少保。”
“遵旨。”温体仁忙应了声,想着皇帝应该放他们走了,不想崇祯又冷冷的扔了一句出来,“熊明遇本部无能,立即予以解职!”
“啊?!”
温体仁大吃一惊,但见崇祯脸色,知道这事也是改不了,也只能如徐光启那般无奈应声,但却还是问道:“不知皇上以为谁人能接替熊明遇,兵部不可一日无堂官。”
“你们说何人可代?”崇祯心中没有人选,将这问题推回给臣子。
温体仁不再犹豫,马上接口道:“臣荐张凤翼代熊明遇。”
“张凤翼?”徐光启脱口而出,“不可!”
“有何不妥么?”崇祯看着徐光启问。
“天启间凤翼出阅前屯、宁远诸城,曾言‘今日议剿不能,言战不得,计惟固守,当以山海为根基,宁远为门户,广宁为哨探。’其意专主守关。前抚保定时建魏忠贤生祠,后诸建祠者俱入逆案,凤翼因是边臣才获宥。”
徐光启的意思是张凤翼才鄙而怯,识暗而狡,工于趋利,巧于避患,不是可当大任者。
温体仁立刻反驳:“刘策罢,凤翼代刘策总督蓟州、保定军务,有复遵、永四城之功。凤翼以西协单弱,条奏增良将、宿重兵、备火器、预军储、远哨探数事,脚踏实地,步步为营,臣以为才可大用。”
崇祯知道张凤翼与孙承宗意见相左,但此时正恨孙承宗,而且大凌河之败也使他对孙承宗一意东进的做法产生了怀疑,也一时想不出合适人选,权衡片刻,决定先用了看看,若是不堪用,再免不迟。他却是没有考虑朝廷重臣,又是兵部堂官岂是能先用上试试的?
“张凤翼进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世荫锦衣佥事。”想了想,崇祯又道,“张凤翼、闽洪学、张延登、刘斯崃明日未时平台见朕。”
宣完之后,却是再无事,温体仁和徐光启告退,崇祯在王承恩的陪伴下往坤宁宫去。温徐二人出来后,徐光启几乎支撑不住。他年纪毕竟大了,孙元化、张焘又是他爱徒,王征也是他老友,年纪相仿,西学一派,素有“南徐北王”之称,如今竟是要携手黄泉路,他心中如何能不痛!
温体仁知他心中悲痛,看出他不支,忙上前扶住,劝道:“事已至此,老大人还是多多保重吧!”
徐光启面色沉重:“唉,辅大人,老夫是将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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