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叶予期回来了,拿回来一块一尺多宽如同球形的玉石。玉石的质地并不好,杂质多,透明度不高,还没什么水头。正因如此,这块玉石花费不多,只花了一两银子。
“玉雕师找到了。”叶予期将玉拿给叶琢的时候,又说了一个好消息。
叶琢吃了一惊:“这么快?”
“是啊,还真是巧了。我们昨儿不是请人吃饭了吗?这如意坊改了东家,消息一下就传开了。今天我去作坊跟那些朋友解释开业改时间的事时,正好有一个人,来问我这要不要玉雕师。我试了一试,发现他手艺还不错,不光是首饰雕得好,便是花鸟虫鱼也刻得不错。而且要价也平实,还带了个徒弟,一下就把咱们的问题给解决了。我想着,咱们不做首饰,有这么一个师傅倒也够了。先做一两件摆设试试市场的反应,平时再接点加工的活,能把他们的工钱赚回来就可以了。”
“这样最好。”叶琢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个玉雕师,您熟悉吗?品行没问题吧?”像这种自己找上门来的,她总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因为品行问题,被原东家解雇了的。
叶予期脸上的笑容敛了敛:“我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这个玉雕师,镇上的人都不认识。据他自己说,他本是咱们镇上的人。因有亲戚在南云城做玉雕师,所以从十三岁起,就去跟在亲戚身这做了学徒。后来出了师,就一直在南云城做玉雕师。现在是因为家里父母老了,才想着要回来,好就近照顾父母亲。”
叶琢皱起了眉头。南云城离这里并不远,也就五、六十里路。但要去那里,来回也要两天的时间。特意为打听这么一个人,跑那么老远的路,路上还有可能发生各种意外,自然是不划算;而且家中这些人又没一个适合出远门的。
“祖父您有相熟的人常跑南云城的么?能不能托他们去那人原来做事的作坊,打听一下他的底细?”
叶予期摇摇头:“这事我也想过了,一是一下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帮打听;二来,这人因为手艺好,态度还挺傲,就说他等着明儿一早回话,要是我不愿意雇他,他好去别家问问。像他这样的手艺,而且要的工钱也不高,要是去别家问,没准就被人请走了。咱们现在,正是缺像他这样的人。所以……”他望了望叶琢,没有再说下去。不过言下之意很明显,他想留下这个人。
叶琢拧着眉想了一想,抬眼问道:“祖父,我问您,如果有人拿玉料来加工,而玉雕师傅却不小心把它雕坏了,一般是由谁来赔偿?东家还是玉雕师?”
“四六分账。玉雕师傅赔四成,东家赔六成。”叶予期明白叶琢的意思,所以又补充道,“客人拿玉料来,一般都是由东家决定加不加工,所以东家的责任大些。不过东家也不是时时在那里守着的,他得去买玉料,要去卖货。所以东家不在的时候,玉雕师也有权决定接不接活儿。”
叶琢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为妨万一,您在跟他签合约的时候,就写上这么一条,如果您不在,他就不能接活儿。否则出了事,他就要全部赔偿。”
她想来想去,开作坊最大的风险无过于此了。如果那人手艺不佳,把客人值上千两银子的玉料雕坏了,那大房可没有能力赔偿。除非,她再去赌石。
可她要是在那风头浪尖上去赌石,恐怕会招来更大的灾难。
“不妥不妥!”叶予期摇摇头,“这样做,可就坏了玉雕行的规矩。不光是这人咱们留不住,以后,恐怕也没人敢来咱们作坊当玉雕师了。作为东家,没一点担当,赚了钱你拿大头,有了风险却让玉雕师担着,谁会跟你?”
叶琢一听这话,也没撤了:“那咋办?”
叶予期一咬牙:“就雇了他吧。大不了,以后我多在作坊里呆着。”
叶琢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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