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绝尘》
兄弟 [六]褚闰生见状,不由大惊,他四下环顾,又见四周忽然出现了无数支长纂,红幡飘飘,好不壮观。原来,他们一直置身在道坛之中,虚虚实实,无从分教。
何彩绫见状,微微皱眉: “‘朱符化境’……我倒是有些日子没见过这招式了。你是叶无疆的亲传弟子吧?”
“家师正是昔日华阳观主叶无疆。”张惟的神色之中怒意渐生,他伸手,指着何彩绫,道,“可是你杀了童无念?!”
何彩绫闻言,望了褚闰生一眼,却掩嘴而笑,对张惟道:“你说呢?”
“妖女!你助纣为虐,我今日就替天行道,灭你元神!”张惟言罢,身后的道童奉上纸笔。他取笔,凭空一划,一道红光如刀刃一般击向了何彩绫。
何彩绫纵身而起,将手中彩绫轻轻一挥,化了那红光的攻势,开口道:“不自量力!”她说完,手中一道白光射出,一名素衣少女凭空而现,正是十二使符的巳符。
巳符一挥手,千万蛇虫自地下涌出,冲向了张惟。
张惟取了白纸,向上一抛,起笔而画。瞬间,那些白纸化作无数飞鹰俯冲而下,啄食起地上的蛇来。
何彩绫见状,长绫一抖,火焰奔流,将那些符纸化成了飞鹰燃烧殆尽。她轻巧落地,含笑道:“以道坛抵消我弥天伞的法力,倒也有些小聪明。不过,这道坛顶多只能撑上一刻功夫。一刻之内,你能败我?”
张惟冷冷回道:“以一人之力对战仙子,的确是我狂妄。”
他说完,四周忽然寒光森森。褚闰生环顾,就见长纂之外,出现了无数弓箭。执弓之人,正是那些本该受了厌胜之术而死的宋军士卒。他惊讶之间,就见万箭齐发,支支都射向何彩绫。
何彩绫刚想以五行绫之力抵挡,却又察觉什么,腾身而起。道坛外的士卒皆是训练有素,改了朝向,再次放箭。
何彩绫身姿轻灵,穿梭在漫天的箭雨中,神色依然悠然。
为何要躲?为何不挡?不知为何,那一刻,褚闰生竟替她担心起来。他低头,却见那些箭矢之上隐隐刻着细小的符文。他看了张惟一眼,这才明白了他方才那句“善弈棋者,必善布局”的道理。这一局究竟是什么时候布下的?筵席时?江边?还是更早以前?
他看着被万千箭矢逼迫的何彩绫,脑海中,却想起了当初子符问过的话:那你也认识我家主人哪。日后主人有事,你是不是也会如此?
那时,为了脱身,他答了“是”。到了如今,他该如何才好?他是不是该说出来,杀害童无念的是封在幻火金轮中的睚眦……
这时,眼见主人遇险的巳符怒不可遏,径直冲向了张惟。道坛外的士卒见状,箭矢如雨,射向了巳符。巳符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那箭杆上符文微微闪光,没入她的肌骨,瞬间便让她动弹不得。
巳符恨恨抬头,望着张惟。继而,她的目光落在褚闰生的身上,她咬牙,厉声道:“你这口蜜腹剑、忘恩负义的小子,我不杀你,绝不罢休!”
她说完,褚闰生就觉心口一阵剧痛,全身脱力。他不禁跪倒在地,呛了口鲜血。
张惟见状,伸手抵上褚闰生的后背,道:“是‘蛇煞’,凝神静气!”他说罢,将真气渡进褚闰生体内。
褚闰生只觉喉头一紧,忙低了头,一番咳嗽之后,竟呕出了一条小白蛇来。
巳符见咒术被破,一双眸子已然化作血红,神情也愈发狰狞。她正要说什么,箭矢又来,铺天盖地,她已无处可避。
忽然,那些箭矢尽数弹开,落在了一边,也是在那一刻,道坛之外的宋军士卒纷纷惨叫起来。
只见夜色之中,隐隐有无数丝线。那些丝线有如活物,缠上了那些士卒,片刻之后,那些士卒竟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张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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