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发作。却被人一把拉住。绛云本要生气,待看清来者,却敛了怒气,只不满道:“她说谎。”
拉她之人,自然是池玄。池玄点点头,望向了君无惜,眼神继而落在了她手中的宝镜上。
君无惜的神色微微一变,转身迈步,往营帐中走去。
池玄一语不发,拉起了绛云,跟上前去。
君无惜被宋军将领迎进了帐中,恭恭敬敬地立在两侧。君无惜抬手,捧出了那面晶莹剔透的宝镜,道:“如今我已平复江水,并将兴风作浪的妖物封在了这面宝镜之中。待张高功收复了那行云降雨之人,危机当可解除。”
众将士听得此话,皆是万分欣喜。
君无惜手捧宝镜,对那些将士道:“不过,那妖物法力高强,这面宝镜只是将她拘禁其中。若宝镜被毁,恐怕功亏一篑……”
将士中立刻有人开口,道:“君高功不必担心,我等必当竭尽所能,护此宝镜周全。”
君无惜含笑点头,“那就有劳诸位将士了。”她抬手,将那宝镜一抛,宝镜竟悬浮在了营中,幽白寒气氤氲,带出丝丝凉意。君无惜有意无意望了池玄与绛云一眼,又道,“此妖物党羽众多,皆是法力高强之辈,可易姿容、换形貌。诸位谨记,无论是谁,若是想靠近此镜,必是妖物所化,可立斩当场。”
将士闻言,纷纷称是。
绛云本已是满心疑惑,如今愈发不解。她抬眸,望着身旁的池玄。他静静凝视着那面宝镜,神色淡然,一如往常。绛云忐忑,伸出手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池玄开口,轻声道:“君高功手中的,是‘九炼天霜镜’,专做封印之用。方才所见,褚师弟就在镜中。”
绛云听罢,怒道:“可恶!看我打碎那面镜子!”她说完,就要往前冲。
池玄拉着她,道:“你没听君高功方才所言么?”
“方才所言?”绛云这才想起,君无惜吩咐将士,靠近宝镜者,皆立斩无赦。她虽不怕那些士兵,但还记着不能惹麻烦,也不可造杀孽。她皱眉,苦思了一会儿,抬头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化形他物,先进去探探那镜子虚实。然后,我们再好好商量,怎么引开君无惜,救闰生哥哥!”
池玄浅浅一笑,点了头。
绛云满心欢喜,道:“那我找个僻静的地方化形!”她说完,一蹦三跳地跑了开来。
池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耳畔忽然响起她的声音来,那声音虽轻微飘渺,但字字都听得真切:广昭!我已修炼出百种变化,我们再来较量!
他心弦震动,忆起她昨日所言:你也别小看我了,当初为了打败广昭,我也是日夜修炼……
他又取出了“七曜昭明镜”,低头凝视。原本晦暗无光的镜子,如今竟蕴了点点灵光,似是缓缓复生一般。是受了罡气影响么?他果然,是那仙君转世……
胸口隐隐生痛,一时之间,他竟生了忧戚。待他身死之时,三魂聚合,他便会恢复“广昭仙君”的记忆,再入轮回。若有机缘,兴许还能重归仙位。今生种种,皆化虚无。世上,也再无“池玄”此人。
可是,他是“池玄”,他切切实实地活过,也曾厉过不甘、犹豫、隐忍……这些,又该如何放下?他曾经对绛云说过,今生她绝对赢不了自己,更劝她找他的来世复仇。若是一语成箴,她真的去找自己的来世,又是何等可悲的一件事?
他本以为自己无惧生死,可如今,他却畏惧。如今的他,竟有些懂了梁宜为何不求仙道,只求长生不死的道理。并非为了名利财富、青春不老,只为这一世独一无二的自己,只为能身为“自己”,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他轻轻咳嗽了起来,胸口的痛楚愈发剧烈,口中,泛起丝丝血腥。他低头苦笑,现在才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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