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亲孙,然过继后,便不是这般算法,至多与越王等。
九哥叫他一口气儿憋在胸口出不来,谁个叫他心里终还有礼法,不想辜负先帝呢?只得拿眼睛去看梁宿。梁宿心里暗骂这黄灿多事!丁玮早与梁宿说过:“官家虽是仁厚之君,却并非懦弱之辈。休要‘劝谏’得太狠了,年轻人,顺着他说,他还能听,与他唱起反调来,只怕要愈不肯听你的。说句不恭敬的话儿,年轻人都是属驴的,牵着他不走,打着还要倒退哩。”
梁宿思索半日,深觉有理,这才有议礼时请九哥缀朝七日之事。今日黄灿此举,岂非便是要打着他倒退?当下上前喝止。黄灿却将脖儿一梗:“我是御史,极言直谏乃是本份。”反说梁宿有媚上之嫌。
梁宿一把年纪,临老得此“赞语”,胡须气得直抖。丁玮上前道:“既各觉有理,不如明日一辩。”九哥忙应了。
朝散后,九哥与政事堂等一处商议此事,梁宿也是叫黄灿气着了,道:“黄灿邀名而已。”靳敏会心一笑。九哥听着梁宿之考语,顺势道:“却也是个敢说话的,不好堵塞言路。赐他金帛罢。”却不提要纳谏之事。
归来说与玉姐,玉姐低头半晌,道:“我却有个法子,也不知行是不行。”
九哥因问计将安出。玉姐道:“现两宫都在,尤其慈寿殿,辈份儿又高,她发个话儿,自然要省许多事来。只有一件……”
九哥道:“甚事?”
玉姐道:“这等事儿,可一不可再,多了,便要叫人说欺负无子的寡妇。我原想着,若是日后有个旁的事儿,好请她老人家出个面儿,如今这……” 若放着去年此时,她不须与九哥商议,许便将此事做成。此时因反醒,便不肯出这个头儿,只将主意说与九哥。
九哥听到“日后”二字,不由心头一跳。玉姐却又试探着道:“想来慈寿殿说一句‘大臣们要维护的,不过是礼法。官家要的,只是人情。所谓法理不外人情,何不两全之?’也不是甚难事。”
九哥默然。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科室集体活动,周五出发、周日返程。叹气。
☆、125妥协
却说因吴王薨后之礼遇,朝廷上起了争执,御史黄灿比出先帝时越王旧例来,弄得九哥与政事堂皆是面上无光。黄灿做御史便做出心得来,此番为这两日之争,居然做出个“死谏”的模样来。
钟慎因手下有了这样一个御史,不得不朝九哥表白一回,又去劝黄灿。黄灿正在家里装病哩,钟慎来了,直入榻前,道:“你只管闹来,你一闹,便要先处置你的事,处置完了,七日早过了。你谏也是白谏,难不成你真个是好名?不计成与不成,只消扬名便得?”黄灿将脖儿一挺道:“难道袖手旁观?是御史之耻。”
钟慎与他说不通,只得换了个说法儿:“若官家一旦过继,便将本生父母亲戚抛诸脑后,岂非凉薄?日后说起,便说全是叫你逼的!你真个便好青史留名。”语毕,一甩袖儿,转身便走。
说得黄灿心头一凉,原本躺倒的,此时爬将起来,一只手儿还朝钟慎伸着,口里道:“慢走!我本意并非如此!”
钟慎嘴角儿一翘,这才转过身儿来道:“你明白便好!”
纵这黄灿明白了,九哥也与了他赏赐,事情已被他叫破,却不好不另议一番。廷议时,黄灿心中惴惴,心既虚,嘴便不利索,吱吱唔唔。朝上便有晓得他得了九哥赏赐的人,暗骂他:拿人手短。却又知九哥并不曾做甚过份事情,也算不得“贿赂御史”。更因觉梁宿等此番安排,也是合情合理亦不违礼法,是以便将一腔不满,番往黄灿头上倒去。
这原本是好事,不想这黄灿肯忍一时之气,却忍不得被这许多人说不好。叫这许多人“攻讦”,便被“攻讦”成了一头丁玮口里的犟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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