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取回原来的物,须得再买一件不低于它价值的物品。”
我皱了眉,冷道:“你们还真会做生意。既兼了典当的门道,还做得比人家更绝!”
小厮低下头去,耸了耸肩,轻声:“公子千万别这么说,奴惶恐。这是掌柜的定下的规矩,奴只能听命。”
我叹了口气,心中也明白他不过就是一仆从的,自然也有他的委屈和无奈,于是也不再与他纠缠,转眸想了片刻后,开口道:“我买宋玉笛。”
小厮愣了一下,抬起头来,面容间带着几丝疑惑:“公子不是说那是假的宋玉笛,为何还要买它?”
“我喜欢。”我淡了声,口是心非。
“可是昨日那位客人已经买走了,小店也找不出第二支那样的笛了。”另一个昨天与我争论过的小厮走过来抢了话锋,语中含着抑不住的欢喜自得。
我一惊,忙问道:“可是那白衣公子?”
“正是,他用两枚玉佩换下了那支玉笛。”
我抿了唇,心中既觉得奇怪又觉得好笑。奇怪的是晨郡明知是假笛还要买,好笑的是似乎他们男子身上从不带钱,怎么总是以物换物?
“那玉佩呢?拿来让我瞧瞧!”
我侧眸瞧着那个满面沾沾自喜的小厮,唇角上扬,淡淡一笑。
晨郡的玉佩是一对,虽不大,却是色泽纯正的罕见白玉。玉色暖姿,一枚玉含飞凤,一枚玉藏矫龙,我本以为是巧手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的,细看后,才知道不是。
原先聂荆拿了夜明珠来换皮裘我就已觉得不可思议了,却想不到这个晨郡更加夸张,却是拿如此浑然天成的惊世璞玉换那假的宋玉笛。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我暗暗叹了一声,在心中腹诽。
抬头,深呼一口气,我轻声对那两个小厮道:“我要了这对玉佩,还有那两颗夜明珠。”
声音极轻,却听得他二人恍了神。
“公子……你说……你要……”一小厮不敢置信地瞧着我,想质疑,却偏偏结舌说不出话。
我点点头,语气认真:“我是要这对玉佩还有夜明珠。只不过身上钱带得不够,你们可否……”
他二人神色倏地变了回来,未等我说完话,其中一人便一把抢走了我手中的玉佩护在怀里,悻悻道:“就知道天下没有如此有钱的主!你诚心寻奴的消遣是吧?”
我面色一变,咬唇笑了笑,声音顿时凉了下去:“你究竟是卖还是不卖?”
“你有钱才卖!”语气如此恶劣,分明是瞧准了我没钱去买。
我伸指掏出怀里的玉牌,轻声笑了笑,道:“我虽没有,可他有。”
“豫侯?”一小厮上前仔细瞅了瞅我手里的令牌,面色立刻恭谨如初,“原来公子是豫候的人。奴有罪,奴卖。但求公子给奴一张可以跟掌柜的交待、并且可向豫侯拿钱的凭据。”
我伸指拿走他怀里的玉佩,挑眉一笑:“那是自然,我不会让你为难。”
捧着玉佩和明珠出聚宝阁的刹那,我想起无颜将来接到那张要钱凭据的神情,不觉笑弯了腰。
二哥,夷光实在不是故意的。
只不过人家送了我一蓝狐皮,我总不能平白地受。
人情总归是还了最轻松。
我想了想,扬手抹去了一脸的得意,换上满面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