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死我活的顷刻决断中,根本容不得一丝的迟疑和仁慈。
我似乎,有时也是这样。
但那是面对敌人,却不是自己的阿姐。
他见我喃喃着说不出话,不由得缓缓笑了,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道:“不过就是想想而已,担心什么?金城之围还没解,我目前还没功夫理那昏庸在郾城的梁僖老儿。暂且就先便宜夏国惠公……我们拖住梁军主力在金城东侧的平野,他倒是打郾城打得轻松!”
想想而已?
我看着他望向泗水下游的神情,心道:不对,你绝不是想想而已。
江水滚滚而逝,夜风寒,吹动衣袂,一身冰凉。
无颜见我久久不说话,他也不再开口,转过身,抬头看着明月,似沉思,又似闲暇轻松。
一时恍惚。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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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金城,他入宫,我随着禁军队伍归营。放开那个被我“借”了身份三日三夜可怜的侍卫后,我换了衣服,趁夜色深重飘身潜入宫中。
一路躲躲闪闪,好不容易回到长庆殿,找到寝殿的窗扇打开跃进去时,才刚落地,就有人将手拍上我的肩膀。手掌温度恰好,很熟悉。
“无颜,是我!”扯下脸上的鬼面,我若无其事地回头一笑。
岂知闯入眼帘的并不是想象中俊美风流的面庞,而是和我脸上戴着的一模一样的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