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近不得,所以奴就不领路了,您自己去吧。”
“好,多谢!”我揖手离开。
快步上了阁楼,我略微踟躇,伸了手推开半掩的房门。
满室竹简,一墙字画,几株幽兰在角落里静静开放,室中央有翠玉石桌,桌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瓷碗数十个,里面盛满了各色各式的点心。墙角有软塌,帷帐勾起,一人横卧。那人身穿着雪色的衫,金色的袍,左手执一卷竹简随意搭在胸前,右手遮目,似沉寐深深。
睡颜安详,只是双颊的肤色有些让人心惊的苍白。
我悄悄蹑脚走近,蹲下身,拿开他手中的竹简,将他的手腕按在指下。
脉搏跳动有力,并无大伤。我想起昨夜无颜的话心中正起疑时,那人却轻轻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我眼皮一跳,忙放下他的手,笑问:“怎么?你不愿见到我?”
他叹气,右手移开,明亮的眸光看过来时仿佛能瞧得人无所遁形。我面色一红,侧过身,紧紧抿了唇。见我模样发窘,他慢慢笑了,起身下榻,扶着我站起来,柔声:“他叫你来的?”
我点头,抬眸看他,承认:“是。”
晋穆勾唇,悠然笑:“来作甚么?”
我扬手捋了捋鬓角微乱的发丝,若无其事地再次避开他的眼光,脸也不再红,口中缓缓道:“晋国援军入齐,必不熟齐国北方的地形和那些战事所用的防线壁垒,我来带路,以助你们的军队能更迅速自楚军手中夺回齐国北方的城池。”
晋穆收回按在我肩上的手,抚掌,神情间似是相当满意:“如此甚好。”
我扬了眉,笑而不言。
“我今日就北上。”他睨了眼,目光专注。
“我知道,所以一早就来找你。”言罢,我看了看他,迟疑一番,还是克制不住心中的困惑,问道,“无颜说你和他昨日动手都受了重伤,怎地今日见你却没事?”
晋穆挑挑眉毛,故作高深。
我咳嗽一下,正要再问时,门边却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高呼:“穆小子!这么早叫老夫起来莫不是昨夜伤着的地方又痛了?还是……”话至一半没了音,而我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这声音太熟悉。不想也知道来人是谁。
于是我回头,对着门外正懒洋洋伸腰的人微微一笑,唤道:“师父早!”
橙色衣袂衬着朝日金芒,浑身散发着似火般的瑰丽风采,东方莫有些发呆地看着我,清俊妖娆的面庞背着熠熠骄阳,带着一抹别样动人的温暖。“女娃,你怎地会在他房里?”东方莫伸手指指我,再指指晋穆,素日总见放荡不羁的目光有些古怪的暧昧。
我笑了,大大方方地承认:“夷光来找他,自然在他房里了。”答完转转眸子,盯着他看,反问道:“只不过,师父怎会在此?”
“昨晚在宫中捡了个重伤吐血的人,为师本着慈悲心肠送他回来,顺带借住了一晚。”东方莫笑笑,走至我身旁上下看了看,突地扬手,指尖扣住了我的手脉。我蹙了眉,心中疑惑,奇怪道:“师父为何要为我诊脉?”貌似该诊脉的是在一旁静默不语的晋穆才是。我想了想,眸光瞥向晋穆,却见他正望着我,神色也见茫然不解。
东方莫不答,手指在我手腕上搭了许久,慢慢地,他敛了眸,眼底颜色流转不停,似在沉思。
“师父?”少见他这般正经的模样,我心中一动,刹那忽觉不妥。
他闻声扔了我的手腕,唇角笑意不见,双眉微拧,俊脸上妖娆散去,而忧色隐现。“女娃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愈来愈贪睡?”
我想起回钟城路上难以抑制的疲倦和昨夜的困顿,心念微闪,笑看向东方莫,讨好:“师父神机妙算,正有这般的情形。”
东方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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