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日,晋穆若有所思道:“两年后,她就及笄了。”
“可以嫁人了。”无颜喝着酒,看似无意识地接口。
“我会来求亲。”
“她不会嫁你,及笄时,她谁也不会嫁。”
晋穆不自觉地拧眉,正待出言讽刺时,无颜却低声道:“她也不能嫁湑君。她谁也不嫁,她只是我的丫头。”
晋穆看着月光下那个自饮自言的风流公子,好笑不屑的同时,心底突然有点可怜他。
可怜他和她的兄妹身份,如何让他几近痴狂的心意堂堂明之?
而晋穆同情别人的时候,却不知两年后夷光及笄之时,他却被困匈奴狼兵的合重包围下,根本无心东顾。长达一月的合纵包围,差点在那一战丢了性命的他好不容易荡涤狼兵,将匈奴人逼退沙漠之后,再想起心里那个美丽的少女时,“齐大非偶”的流言已然传遍天下。
等他匆忙赶回金城,夷光已经被无颜带去了战场。
他这才知道,那夜月下,原来最该被同情的人却是自己。
人生的失去与得到,谁也不能预见,而又偏偏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它行往的方向。
只是他晋穆,却从不信天断命运。